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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6 慷慨赴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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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而來的記者們根本不聽阿金費耶夫的辯解,有人在現場角落裡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被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個名字:「列夫·托洛斯基。」

這個名字廣為人知,不僅是現代俄羅斯軍隊締造者,同時還成立了第四國際。

四年前,托洛斯基在墨西哥被一個加拿大人,或者是比利時人謀殺。

後來監獄偵緝得知,兇手既不是加拿大人,也不是比利時人,而是西班牙人。

雖然這幾個身份都和俄羅斯無關,但還在托洛斯基遇刺的第二年,兇手的母親得到了俄羅斯政府的獎勵。

真相呼之欲出。

對於俄羅斯人來說,列夫·托洛斯基這個名字絕對是禁忌。

所以阿金費耶夫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難看。

「那麼菲爾丁先生是不是因為對俄羅斯軍隊在世界大戰期間的暴行進行報導,所以才遭到謀殺呢?」記者不依不饒,換一個方式繼續提問。

阿金費耶夫倒也沒撒謊。

俄羅斯人確實不從背後開槍,但是會從背後用斧子砍。

而且還是冰斧。

難道是為了冰化了之後,讓人找不到兇器?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和俄羅斯大使館沒任何關係。」阿金費耶夫百口莫辯,想撕都不知道該撕誰。

羅克接受採訪的時候,可沒影射兇手是俄羅斯人。

克萊斯特的理由更可信,如果是保護傘公司動的手,菲爾丁根本沒有接受治療的機會。

論殺人,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兵是專家,有一百種方式讓菲爾丁死的無聲無息,根本不會用這麼粗糙的方式。

關鍵還沒殺死,這是看不起誰呢。

至於布拉德——

根本沒有記者去採訪布拉德,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記者們認為沒必要。

「阿金費耶夫先生,我想提一個有關俄羅斯援助的問題。」《泰晤士報》的記者讓阿金費耶夫大喜過望,果然還是大報社靠譜,看人家這問題多專業。

「俄羅斯國內正在遭遇嚴重的經濟危機,很多俄羅斯人的生活陷入極端困難,有上百萬人可能無法熬過這個冬天,這種極端的情況下,莫斯科卻置國內的災民於不顧,將寶貴的糧食無償贈送給阿比西尼亞帝國,這是否代表,對俄羅斯政府來說,阿比西尼亞人比俄羅斯人更高貴?」

大報社靠譜個嘚兒,這問題提的阿金費耶夫想罵娘。

俄羅斯國內確實有困難,但是拓展國際生存空間同樣重要。

對於俄羅斯來說,拉攏阿比西尼亞帝國,在北非插釘子這個機會很難得,轉瞬即逝,可能這個機會錯過,永遠就沒了。

跟俄羅斯在世界大戰中損失的數千萬人相比,暫時的困難是可以忍受的,因為俄羅斯可以收穫更多。

但是這個話,在媒體面前是萬萬不可承認的。

「世界大戰期間,有上百萬德國婦女遭到侮辱,可只有少數俄羅斯軍人被懲罰,更多人逍遙法外,這是否說明俄羅斯軍方存在廣泛的包庇行為?」

如果說剛才的問題阿金費耶夫還可以忍耐,現在終於忍不住爆發。

「侮辱德國婦女的不僅僅是俄羅斯軍人,英國人、美國人,甚至南部非洲人都幹了,可只有俄羅斯軍隊嚴肅軍紀,對相關責任人進行了懲罰,你應該去倫敦和華盛頓,或者比勒陀利亞提問。」

「你的意思是,只有俄羅斯才是紀律嚴明的部隊,其他盟軍都紀律渙散,軍紀敗壞,放縱軍人犯罪——」

「我沒有這樣說,也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俄羅斯可以直面錯誤,英國人和美國人以及南部非洲人為什麼不可以?」記者的思維太跳躍,阿金費耶夫完全跟不上節奏。

在俄羅斯,記者提出的問題都是事先溝通過的,提問的和回答的心裡都有數,根本不會有這麼刁鑽難纏的問題。

阿金費耶夫在來亞的斯亞貝巴之前也做好了面對困難的準備。

可他還是低估了人心險惡,跟老練的記者們相比,阿金費耶夫就像剛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一樣單純。

「作為一個南部非洲人,我認真請你收回所有不負責任的言論,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和南部非洲軍方可從來沒有鼓勵,甚至組織大規模的搶劫、屠殺、以及違背婦女意志行為,如果有,請你指出事情發生的時間和地點,我會去核實,如果是事實,我會在報紙上對你公開道歉,如果不是,也請你同樣在報紙上公開道歉!」記者同樣怒不可遏。

阿金費耶夫頓時一滯。

道歉跟道歉是不一樣的。

身為記者,要在報紙上公開道歉也只是代表他自己。

阿金費耶夫可是俄羅斯駐阿比西尼亞帝國大使,如果他在報紙上公開道歉,那造成的影響力跟記者道歉是天壤之別,甚至會影響到俄羅斯的國家形象。

「沒錯,你不能無端指責我們勇敢的軍人,我會向倫敦報導你的出格言論。」

「雖然我沒有去過歐洲,但如果美國大兵要解決個人生理問題,那麼會選擇付錢——」現場的美國記者奚落加嘲諷,俄羅斯都是窮鬼,連這種錢都賴。

「先生們,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上吧——」主持發布會的潘琴科努力把話題拉回正規。

「跟記者遭遇槍擊相比,我更在乎聯合王國,以及英軍的形象,如果我的提問讓你感到難堪和羞辱,那麼請你也將我處決了吧,我唯一的請求是用冰斧,正面處決!」來自英國的記者怒不可遏,貌似慷慨赴死,實際上已經在考慮怎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亞的斯亞貝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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