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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頃雲涼涼道:「你現在是能打。可掌門師兄修為功力尚未完全恢復,而且弒天劍至今不見所蹤,若真打起來,九重宗根本無力承受重創。」
程易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毫不客氣道:「你擔心什麼?你看藺無闕真的在意麼,我們說一不二的掌門還少得罪人嗎?」
這話是真的。
藺無闕如今的行事作風真的變化太大了,多少有點隨心所欲,無所拘束的意思。要不是他偶爾出格卻沒出過錯,不然裴頃雲都吃不消。
見裴頃雲不說話,程易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道:「還有……難道你就不覺得,藺無闕,有點奇怪嗎?」
裴頃雲動作微頓,靜默不語,他皺眉看過去。
程易又冷笑了一聲,直言不諱道:「突然對噁心得恨不能掐死的師妹掏心掏肺。他別是被什麼妖魔鬼怪奪了舍。」
別人不知道,可是當初那個高雅自持的藺無闕有多想鍾魚死,他一清二楚。
程易想到這裡,停頓了下,有點喃喃自語道:「這麼說,鍾魚也不對勁。呵,這一個兩個都瘋了。」
裴頃雲聽他說完後神色一變,不過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然後就一言難盡地看著直言直語的程易。
半晌,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弟,我知道你對掌門師兄不滿多年,也知道你偷偷喜歡那缺心眼的鐘魚多年。」
程易表情瞬間凝固,僵硬地看過去。
裴頃雲眼神很同情,嚴肅道:「但你這心直口快的脾氣不改,真的會死。平時,你腦子就比師妹好那麼一丁點而已,別總挑釁掌門。師兄真的很擔心你。」
程易:「……」
最終的結果是,惱羞成怒的程易差點在正堂打了一場。
不過正堂那邊的動靜,是半點都沒有傳到清雲峰這邊來。外面是風起雲湧,九重宗內仿佛是一派風平浪靜。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當事人渾然不覺,陷入僵局的鐘魚甚至有點焦慮。
失眠兩天後,她依舊什麼消息都打聽不到。消沉過後,她索性就關起門來,休養生息。
心塞。不想了!
那天深夜,鍾魚一如往常,睡死過去的時候,藺無闕便悄無聲息地來了。夜幕中,他身影肅然,披著夜裡冰涼的霧氣。他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的床榻邊上。
藺無闕微微側著臉,靜靜地看她熟睡的臉。不過很快,她就睡得不好了。
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她又被困在沒有止境的噩夢裡了,手抓著被角,瑟瑟發抖的樣子,有點可憐。
藺無闕垂眼看著,沒動。
這時,鍾魚身體動了動,側著身子,她的額頭就似有若無地貼到了他的手背。這本是沒什麼意思的小動作,可她碰到東西,無意間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不住地往他這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