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頁(2/2)
她伸出手,吃力地扶著巨石,額頭冒出了些許冷汗。她剛剛給妖王劈的那一記重掌,沒收住力道,一下將她反噬得夠嗆。
忽有一股暗流涌動,鍾魚一時手軟沒扶穩眼看要栽下去了,不過在她摔下去之前,就被人拉住了,接著就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藺無闕把她抱住了。
在鍾魚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在手心裡化出了個清訣,他面上的神色一點也不溫柔,那飛快的動作甚至有些粗暴地將清訣打入她的眉心。
鍾魚脖子上沒褪乾淨的惡咒痕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她心口那股壓迫感,也就跟著消失了。
她慢慢地緩過氣來。
不過她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下巴就被掐住了。她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了藺無闕那動人心魄的俊臉,只是此時,他的眉間籠罩著重重陰暗。
「差點就沒命了。」藺無闕像是嘆息一般,自言自語,同時眼裡染著一抹黑暗。
他並沒有什麼心思去管其他的,冰涼的手指一下下,一點點地鍾魚頭上那半乾的血漬擦去。
鍾魚頭皮發麻。
他優雅淡然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扭曲,用溫柔平靜的語氣,說著恐怖嚇人的話,道:「鍾魚。你說,你是不是非要我斷了你的手和腳,綁在身上不能動,才肯安分?」
「……」
一言不合就砍手砍腳,尼瑪不愧是魔鬼,真的好鬼畜!
此時的鐘魚要是還像從前那樣,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是要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恐怖發言給嚇跪了!
但現在經歷過太多的她冷靜多了。
說實話,聽到他開口就說這種嚇人的話,她反而有點詭異的心安。
藺無闕還是那個藺無闕,他還是那個他,魔鬼還是魔鬼,不管經歷過什麼,他身上發生過多少事,他始終還是原來的樣子。
從來沒有變過。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冷清清的臉,鍾魚心裡那一股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酸意,不知怎麼的,就慢慢地,慢慢地泛濫了上來。
什麼恐懼,什麼委屈,通通都不見了。
她猛地把他抱住了,喉嚨里的聲音哽了下,連聲道:「我安分!我安分!我哪裡都不去。」
他在哪,她就去哪,哪裡都不會去。
再也不分開了。
這種心口堵著堵著的感覺很奇怪,她有些說不來。
他們明明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但鍾魚卻覺得分別了好久好久。她並不想情緒失落,但內心那矯情的悲傷,不可分說地就涌了上來。
想他。
見不到的時候想,見到了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