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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封印門有那麼多處,防禦質量參差不齊,有特別穩固能扛的地方,就會有稍微弱一點的地方。
而一有破綻就有容易被突破的地方,防不勝防,是封不死的。
藺無闕似乎聽進去了,又好像沒有,他笑著看她,問:「嗯。是個問題。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鍾魚被問住了,但怎麼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都不像正經詢問意見的樣子。
她呵呵地笑了聲:「不知道。還是你說吧。」
藺無闕的下一句果然不是什麼深思熟慮後的話,十分冷血無情地說:「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把他們都殺了,煩人,礙眼。」
鍾魚心裡第一反應是震驚慌亂,不是,大佬你又來?但是她聽完渾身繃緊後,下一刻又放鬆了下來。
冷靜,別瞎慌。
他說過不會再開那個要命的萬鬼窟跟所有人同歸於盡了。
鍾魚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沒去糾正他這殘暴的反撲計劃,只是謹慎地問他:「那你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藺無闕垂下眼,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手指,他不說話時,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鍾魚也靜了兩秒,抿了抿嘴唇,故作輕鬆地笑了,道:「你做什麼都行。別把我扔下就行,上輩子那樣我可不干,我會跟你走的。」
藺無闕挑起眼看她。
他彎起眼,笑了,似有若無地揉著她的臉頰,道:「死也要跟著?」
鍾魚半點都沒有猶豫,道:「跟!」
藺無闕目光沉寂,慢慢地說道:「不用那麼緊張,也不用怕。我不可能會讓你死的。不過躲是沒辦法解決問題倒是真的,所以就讓那些人裡面最討厭最有威脅的,消失就行了。」
「說到底,上躥下跳最想殺我的,或者說一定要殺我的,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只要讓他們閉嘴了,沒人興風作浪,天下自然就太平了。」
他臉上的笑容很冷,但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緩慢,很平淡,仿佛早就已經決定好了一樣。
最有威脅的,最想殺他的……
鍾魚沉思了片刻,就問了一句:「威脅是指來的藺師兄,現在的妖王嗎?」
其實這很好理解,因為在這世上,最不能容許心魔邪魄存在的,就是他了。只要藺無闕一天沒死,他就算回歸到正道首位上,再度被眾人所接受,但也不會安心。
這是一塊巨大的心病。
若非親手除去,藺掌門就不會安寧。
藺無闕還在玩她的手指,聞言,他諷刺地冷笑了聲,道:「他一直想方設法奪舍回來,殺不死我,就不可能了。他必須孤注一擲。」
他就算是不想賭命,也沒有辦法不賭。
不過目前他不敢貿然前來,恐怕是有所顧忌。
藺無闕發現鍾魚在想事情,有些失神了,他就皺了皺眉頭,問她:「在想什麼?」
鍾魚回過神來,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在想。雙魂雙魄真的很奇怪,你們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又一點都不同,天生敵對,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