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頁(1/2)
但藺無闕聽得清楚,她問,他就答。
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種劫後餘生、再惺惺相惜的感覺有點痛苦,但也莫名地讓人感動。
鍾魚特別珍惜。
她清醒著,就不住地說話,一直都沒停下來過。
「那我們豈不是留了一堆麻煩給柳道友和裴師兄和程師兄他們?」
「收拾好了就是建功立業。」藺無闕在鼻子裡輕哼出一聲,道:「便宜他們了。」
鍾魚聽他這麼說,就笑了,道:「最大的功逃跑了啊。他們不也沒追殺上來?」
這世道也不全是冷漠無情的。
藺無闕:「他們打不過,所以識相。」
鍾魚一時語塞,不過也沒反駁他,輕笑著靠在他懷裡,一下下緩著痛。
他們最後回到了魔界,一路順風。
而戰戰兢兢守門的雪鴞已經急得都掉毛了,遠遠看到他們回來,激動地立刻就飛了過去——
鍾魚眼睛彎了起來,「我們回來啦。」
雪鴞撲騰著翅膀,一時忘乎所以,竟是大逆不道地飛到了藺無闕的肩膀上。
不過這次藺無闕倒是沒有不耐煩地提著它的腳扔出去,踢門進屋,懶得理它。
兩人傷痕累累,渾身狼狽。
但他們回到這裡待在一起,畫面卻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溫暖。
這樣就很好。
當天回來,鍾魚就不知道藺無闕是怎麼弄的她身上的傷,也不知道他自己一身血淋淋的,是怎麼處理的,反正後來他們折騰折騰,就抱在一起睡了。
了卻一樁心事,他們似乎都有一種身上大石頭終於被搞碎踢開的解脫感,傷是重傷了,但身上是輕的。
這一覺,他們相擁相眠,倒頭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鍾魚也沒有想到,他們幹了一票大的,慶功的方式居然是像頭八百年沒睡過安穩覺的豬一樣,倒頭就睡。
想起來也是奇葩。
他們就這樣,不省人事地昏睡了幾天幾夜。
什麼都不管不顧置身事外,全然不管外面的天是塌了,還是炸了。
鍾魚感覺她從前沒睡好的覺,到現在才終於全都補了回來,說不上來哪裡特別,那就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安寧。
寧靜,安心,踏實。
不知過去了多久,睡足的鐘魚慢慢地醒了。
她醒的時候,是白天。
窗外日光正好,一縷晨光透過沉沉的黑紗幔,稀稀疏疏地散下來,像一簇簇跳躍的星子。
鍾魚被藺無闕抱著,他雙眼闔上,看上去仍是那樣的清冷,高貴,安靜。
他那精緻俊美的臉近在眼前,他這個人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藺無闕就是這樣一個具有致命誘惑力的男人了,一副完美面孔,似魔似仙似畫,不論他經不經意,都能輕易勾動人的心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