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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魚眼神怪異地看他,也不是不可能啊,你這暴躁狂,乾的這種齷齪事還少嗎?
夜剎大概也猜到了鍾魚心裡在想什麼,氣極反笑,狠著聲音,陰測測地說道:「本王要是真的卑鄙齷齪,早就在帶瓊花液回來的時候,把你毒個半死,一了百了了。」
鍾魚眼神驚恐:「你果然居心叵測——」
她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夜剎給打了,氣道:「你腦子除了藺無闕就沒別的東西了吧?」
鍾魚捂住頭,理所當然地接話:「你這不是廢話嗎?所以別碰我頭,裡面都是藺哥!」
夜剎簡直能被她的不要臉氣得七竅生煙。
不過他再怎麼暴跳如雷也一樣,動不得手真揍鍾魚,因為藺無闕絕對會把他打死。
好在鍾魚也不是個沒有眼色的,見好就收,並不會鬧得太過分。
不過她對夜剎沒有太重的防心,因為她很清楚他們是同一陣營的夥伴,想必夜剎也差不多是這麼想的。
鍾魚看得出來,夜剎的態度在軟化。
這也不難看出來,自從他身上的血洞好了之後,他就沒有再作死挑釁生事,也沒有非要湊到藺無闕的面前去找死了。
多少有點改邪歸正的意思。
但鍾魚覺得,他是在一次次殘忍的毒打中認清楚了現實。
落在藺無闕的魔爪里,他是逃不出被控制的命運,索性就放棄掙扎了。
難搞的夜剎這一安分,這世界就安寧了下來。
沒有生死打鬥,作為圍觀群眾的鐘魚也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畢竟倆大佬相安無事,他們岌岌可危的反派陣營沒有內訌,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而且鍾魚跟高傲又暴躁的夜剎相處,也挺融洽的,鹹魚的生活有了調劑。
想是這麼想的,但夜剎說的話,到底是讓鍾魚心裡留了心事,她在想藺無闕的事。
藺無闕最近是真的虛弱了不少。
難道跟她身上的反噬咒痕有關嗎?
鍾魚掀起自己的衣袖,看著手臂上那些退不去的黑色咒痕,一時心事重重。
藺無闕帶著一身寒氣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盤腿坐在水鏡前發呆。他沉默不語地看了她兩眼,然後就走過去了。
藺無闕伸手,習慣性摸了摸她的額頭,冷冽而簡短問道:「怎麼?」
鍾魚看到他,臉上的憂鬱瞬間一掃而光,笑道:「你回來啦?你去哪裡了?」
「嗯。」藺無闕淡淡地應了一聲,他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後就很自然地回答了她的話,道:「去無天蒼山了。」
這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麼,鍾魚卻是從他的語氣里感覺出來了一絲詭異的溫順。
沒錯。
溫順。
怪異的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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