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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陰鬱的藺無闕也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他看她這在平素里見不到的死樣子,覺得新奇,玩心漸起。
他順著她的話,唇角噙著不冷不熱的笑,低低道:「哦。那怎麼辦?」
鍾魚定定地看他,大概是夜剎說的話還在腦子裡,就向他伸手了,「你幫我。」
藺無闕無情地拍開她的手,鼻子裡哼出一聲,他微微眯起眼,危險地說道:「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說胡話,醉鬼,清醒了之後你還記得今晚的事嗎?」
鍾魚感覺自己的頭就更痛了。
藺無闕看了她一會兒,正想起身要離開,但是沒離開他的衣角被她抓住了。
他眉頭微蹙,冷聲命令道:「鬆手。」
鍾魚沒羞沒臊地拽著衣袖,摸到他冰涼的手指,道:「我不。」
可能夜剎拿回來的瓊花液,對妖魔來說是當成零嘴的好東西,對於鍾魚這種體質不咋好的人來說,副作用就有點厲害了。
她渾身都不舒服。
喝了整整一筒假冒偽劣酒,哪還有什麼理智?
藺無闕把她給甩開,但是她不配合,非要拽著,這一下重心不穩,腦袋撞到了斜欄上。
眼看整個人是要往地上摔,他就把她給拉住了,衣袖撕拉出了好大一道口子。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弄的,兩人就栽回了榻上。
藺無闕重重地躺了回去,躺在他胸口上的,是不知死活的鐘魚,瓊花醉氣襲人,軟乎乎的。
沉默了半晌,他的聲音陰沉沉的:「鍾魚。」
鍾魚的腦袋磕到了,眼睛直冒金花,神智清醒又不清醒的。
她晃了晃頭,想爬起來,「藺哥。」
藺無闕這次卻是將她的腰扣住,不讓她起來了,他冷幽幽地說道:「你這是投懷送抱,色·誘我?」
鍾魚茫然地『啊』了一聲,然後又無力地趴回去了。
除了粘在他身上冷冰冰的感覺很舒服之外,還有就是,她身心深處感覺得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恐怕最不能解釋又複雜的矛盾就是她跟著藺魔鬼,她怕,卻也安心。
隨後,兩人的位置對調了。
黑色的床幔被放了下來,下面的紅火石燈散出溫瀾柔軟的微光,隔著黑紗幔,燈光透進來,像是隱隱若現的星子。
鍾魚不亂動了,一瞬不瞬地看著藺無闕,那雙圓碌碌的眼睛水光盈盈的。
夜已深,漸漸霜重,四下寂靜無聲。
藺無闕低頭看著滿臉乖巧的鐘魚,嘴角愀然扯出一絲笑來,道:「你求的我,幫你。記得嗎?」
「明天還記不記得?」
鍾魚聽到了,就點了點頭。
他身子輕微地動了動,藺無闕忽然就低下了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
「算了。」他道。
說話時,他的聲音還有低低的笑意,語氣陰柔地威脅道:「這下你就真的跟我綁死了,我要死你也活不了,下地獄都得一起,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