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頁(2/2)
事實上她誤會程易了。
他帶著九重宗的人之所以沒表態,那是因為他們剛經歷一場天人交戰的掙扎。
楊天風冷笑一聲,喝道:「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座下弟子無用,此行除妖無歸,慘死在外,所幸身上攜帶同鳴鏡將其惡行一清二楚!藺無闕在那妖境是如何殺人如何驅使噬心妖,此前在座各位看得清清楚楚,事到如今,你們九重宗還有什麼可說!」
程易面色更是難看。
他看得清清楚楚,藺無闕在妖城驅使噬心妖殺了上百人,不僅如此,他甚至自己也動手了,他那把越來越強的劍上染著全是仙門弟子的血。
那是藺無闕本人無誤,那時他那個嗜血如魔的可怖樣子,不是走火入魔,就是修了邪術。
而不論哪一種,他都做了不可挽回之事。
「無話可說。」程易咬牙,生硬地擠出一句話。
他看了眼滿臉憤怒又無助的鐘魚,轉而冷聲說道:「此事尚有可疑之處,其中必有誤會,請容在下帶回九重宗問審……」
有人出言打斷:「有什麼可看的?我看藺無闕就是奪舍邪魔,你們看他身上的妖魔邪氣,絕非修仙之身所有,此時不除禍害,更待何時?!」
鍾魚面色繃緊,將快沒氣息的藺無闕抱緊,這才真是四面楚歌,孤立無援的滋味。
「我看此女也不是什麼善類,不如一同殺了!」
「對!殺了!殺了!」
困在這種憤怒的聲音中,宛如魔音,竟讓鍾魚如此平靜的內心也被激起了一陣殺意。
她的手掌染著藺無闕的血,突然感覺是沸騰的。她借著雪鴞的力量,撐開了一道屏障,瞬間將蠢蠢欲動的兩個人給震開了。
要真是被逮回去送血送死,那還不如……
這時,許久沒有言語的澤臨尊者從中站了出來,帶著一股大佬出場的氣勢。
「鍾姑娘不知情,不必殃及無辜。此事可議,但請將藺無闕交由青彥蒼山派處理,如何?」
鍾魚看過去,她並沒有放鬆警惕。
因為她不覺得這人突然站出來,是真的替她說話,還是會真的放過藺無闕。
鍾魚不放手,咬牙道:「不可能。」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憐憫甚至是溫柔的笑意,皺眉說勸道:「鍾姑娘,你應該也清楚,你懷裡的人不是真正藺無闕。」
不是真正的藺無闕。
鍾魚心下一緊,強作鎮定,冷笑道:「他不是藺師兄是誰?」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心臟也跳得很快。
澤臨尊者的眼仿佛能洞悉一切,看著渾身是血帶著濃重煞氣的藺無闕,道:「心魔奪舍。性情大變,視一切仙律戒規為無物,正邪不分,殺人如麻,你護著的藺無闕,他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