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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魚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但他既然說了主持公道,那就是吧。
被強制地靠他身上,她身體有點發虛發軟。沒過多久,境內風和日麗的景象不復存在,小秘境世界內仿佛是要天崩地裂。
鍾魚心中頓時不安起來,問他:「藺師兄,秘境裡面怎麼了嗎?」
藺無闕『嗯』了一聲,平靜地說道:「出了點意外。有人放進了些不大幹淨的東西,境內成了屠殺場。」
鍾魚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剛剛從二重境爬出來的食骨獸,有可能不是意外。他從外面進來,那恐怕真的是四方境出大事故了。
藺無闕語調淡然,「走吧。」
鍾魚也打起了精神,道:「出去嗎?等等,這裡還有個人。」
她想起來這裡還有個難兄難弟,正想回頭找人時,只見那全身是傷的少年從遠處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走都走不穩路了,但還是硬撐住走了過來,他勉強地見了禮,語氣十分謙卑:「藺掌門。」
藺無闕面色不變,他目光淡淡的,只是漠然地掃了一眼。他的視線落到鍾魚臉上,表情有些清冷寡淡,問她:「你跟他一起?」
鍾魚剛想說話,結果察覺出藺無闕語氣冷漠的少年就很聰明很識趣地搶答了。
他想了想,用沙啞的嗓音慎重地說道:「是鍾前輩大義,危難之際救了晚輩。九重宗救命之恩,晚輩來日當湧泉相報。」
藺無闕沒說話。
鍾魚就在旁邊小聲解釋,道:「那個,血珠草……他也有份摘的。」
沉默的藺無闕倏地唇角勾起,掀出一抹深邃的笑容,聲音低沉沉的,「很好。你找的幫手,不錯。」
不知為何,鍾魚莫名地感到一陣冷意,頓時像條帶魚一樣靠在他身上柔弱閉嘴,不敢再說話了。
說完,藺無闕就隨手丟了一樣東西給少年。
「你有辦法的話,便自己出去吧。」他只是不冷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也沒再做什麼。
藺無闕也不管瘸腿少年什麼反應,再沒後話,就面上沒什麼表情地帶著雲裡霧裡的鐘魚離開了。
兩人離開。
眼看他是進入古林的深處,鍾魚心中訝然,忙問:「藺師兄,我們不出去嗎?」
藺無闕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問,「你也想跟著出去?」
鍾魚又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了,急忙搖頭,當即表忠心,「沒有。師兄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說白了,她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藺無闕聽她這麼說後笑了,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師妹真聽話。」
鍾魚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義無反顧而又無比辛酸的笑容。罷了罷了,都是為了苟生活。
四方秘境在崩塌。
他們越往古林深處走,就清楚地發現從古林開始,秘境的邊緣正在被一股黑暗吞噬,靈氣被染,秘境遭受侵略,正要動盪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