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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是灘黑色的爛泥還有斑駁的血跡。
空氣中帶著一股腥氣,黑色的穢物濺在他的袍角之上,猙獰的兇相與他格格不入。
鍾魚一眼就看出來了,剛剛逃跑出來的黑影,就是他腳下的那堆東西。
藺無闕抬眼看向她,眸光寒意稍斂,微蹙的眉似藏著一絲淡淡的嫌惡。
他冷冷地將腳下的邪祟之物消乾淨,向她伸出手,輕描淡寫地道:「過來。」
鍾魚過去了,急道:「藺師兄,我跟你說,有邪魔外道打上九重宗的主意了。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藺無闕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將她攬入懷裡,像是對邪魔外道不大感興趣。
他垂眼,看到她手上的泥土,平板無瀾地問:「這麼用心,找什麼?」
沒由來的,鍾魚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藺師兄有時候真的……莫名有點讓人心驚膽戰呢。
她頭皮一緊,道:「我就是想來看看。裴師兄不總是忙死忙活麼?下山的日子拖不得,我就想來這裡找件稱手的武器。」
藉口是假,但話是真的。
裴頃雲跟她提過,管轄界內金水台發出求助令已有月余,原來她也是要下山辦事的。
藺無闕的目光又落在她手上的斷蛟鞭,半晌,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靈根大損,經脈半毀,需要的東西不在這裡。它不適合你。」
說著,他就取過斷蛟鞭,化形收去。
藺無闕做完這些後,抬手漫不經心地輕撫她雪白的臉頰,笑了,低低道:「太弱,易折易碎,還是得花點時間。」
那眼神,仿佛她是容易粉身碎骨的玻璃。
被該死甜美的寵愛包圍著鍾魚現在整個就是死魚臉。
穩住,劇本暫時發錯罷遼。
其實藺無闕說的話不假,鍾魚本身確實是先天不足,本不該修煉,偏她痴心不悔,非要癲狂地追隨藺無闕。
所以為求速成,她修煉走的是用法器堆起來斬妖除魔的狠路子。只不過早年除魔之戰中,她受了重傷,自然就損了根基經脈了。
這些年用丹藥仙草供著,好不容易見有起色,她偏偏又愛恨交織得失心瘋了下絕情蠱,這就把自己往死里作,可不就是個快爆炸的玻璃瓶嗎?
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藺無闕帶鍾魚回清雲小築去了,期間她也問剛剛遇到的是什麼東西,此事涉及門派安防大事,不過他好像並不是十分的在意。
鍾魚一路追問,才知道原來是山下禦敵迷陣出了點事,這才讓一直暗中窺視的小妖怪鑽了空子。
藺無闕出現在千經閣時,已經把山門前四面漏風的陣盤修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