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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茹重新拿起滑粉:「不想出宮,也不想惹事的意思。」
秀珠眨眨眼沒聽明白,沈欣茹沒再解釋,每個人志向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她問秀珠別的:「南書房怎麼樣了,鄭修儀還跪著?」
「哦,奴婢這就去打聽。」秀珠匆匆忙忙走了。
舒蘭宮是個寧謐的宮殿,主屋偏殿都是家常模樣:薑黃色擦拭明亮的核桃木家具,普通的細麻帳子。屋裡沒有薰香,只在天青釉的方瓶里插著些應季鮮花。
徐惠穿著家常半舊窄袖襦裙,執筆在書案上畫一幅人物肖像。
「娘娘」貼身丫鬟臘梅小碎步進來,徐惠迅速拉過旁邊白紙蓋在畫上,不悅道:「真是慣得你們越發沒規矩,進來不知道要通報的。」
臘梅有些懊惱,這一兩年小姐越發講規矩,是她越矩了:「奴婢該死,請娘娘責罰。」
徐惠看一樣完全蓋住的畫像,有些心煩:「算了,再有下次,你就調到院裡伺候。」
那就是不讓近身伺候了,臘梅心裡一顫屈膝道:「奴婢明白。」
徐惠按捺住心底煩躁,她知道這樣不對,按捺住性子和顏悅色:「你急忙進來怎麼了?」
「還不是那個程晚捷,奸詐得很,當年仗著皇寵和小姐別過苗頭,沒沾到便宜老實幾年,現在看著貴妃有孕,巴兒狗似的粘上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
不知臘梅那句話,又讓徐惠煩躁起來,她壓著煩悶臉上露出冷笑:「不用理她,不管她想做什麼,都是白費心思。」
臘梅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小姐隱隱不耐煩的臉色,乖巧的閉上嘴換個事情:「娘娘還記得周美人嗎?」
「被皇帝丟在岳安行宮的周玉梅?」
「是,她給娘娘來信了。」臘梅從懷裡抽出一封信,雙手奉上。看起來薄薄的,不知寫著什麼。
徐惠嗤笑:「收她信做什麼,這輩子翻不了身。」
臘梅遲疑的收回信:「那奴婢拿去燒了?」
「去吧」徐惠不怎麼在意。
臘梅把信揣到懷裡行禮告退,徐惠低頭看自己面前蓋在畫上的白紙,仿佛那白紙有什麼精妙奧義。
「等等,把信拿來本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