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頁(2/2)
劉芸芝看好友面色輕鬆,不由好心提醒:「四十九天後,對孩子沒影響,可你之前吃了那麼久,對你肯定有損傷,還好不好受孕不好說。」
「最好找大夫給你把把脈。」劉芸芝小聲說。
宮裡倒是有平安脈,可她很少讓太醫看,更別說細看。劉芸芝顯然也明白:「你先停藥看看,要是明年還不能有孕,我想法子給你介紹大夫進來。」
話題有點沉重,劉芸芝想了想笑道:「我進日入宮看到鄭敏兒了,她在兵器鋪子和一個高個男人發生衝突,把人家揍了一頓。」
沈欣茹:「……為什麼?」
「好像說那男人搶她看中的一把刀,又好像說那男人是渾漠王子,和她有仇?」劉芸芝也弄不清楚「可惜你被太后罰,不能參加接待儀典,據說很熱鬧。」
徐惠去了。
不過沈欣茹不羨慕就是了,去了不過陪坐,看男人們虛與委蛇。
沈欣茹換了個話題,「我兄長最近在做什麼?」這才是她關心的,她就怕自家哥哥,想方設法要皇帝改革朝政。
劉芸芝顯然很了解自家好友,搖頭道:「沈大哥下朝後,都在四處講學。」
她興奮起來:「月牙兒,你沒看見沈大哥可厲害了,講學半年各省舉子都跑來聽講。你不知道沈大哥講一堂課有多威風,簡直萬人空巷。」
沈欣茹望著遠處,眼裡有欣慰有懷念:「哥哥很會講書,他其實更適合做先生或者編纂。」
一座深闊的民宅里,年輕舉子意氣激昂:「沈公,我等籌謀數月,千里奔馳聯合近萬學子,為的什麼?不就是秋闈上書,沈公怎麼能在關鍵時刻退縮!」
屋裡或年輕、或年長的舉子們,都看著沈鴻海,有的贊同有的不贊同,明顯分成兩種意見。
沈鴻海摸著鬍鬚眉頭緊鎖,怎麼那麼巧,渾漠汗國不遲不早,偏偏這個時候派使團來。
「如果我們堅持原來計劃,八月十二靜坐順天門,呈《學子陳情表》逼迫帝王,會被渾漠汗人恥笑的。」
年輕學子志氣沖云:「錯,那正顯示我們陛下胸懷若谷,能容天下。」
「也可以解讀為陛下懦弱,到時候帝王一怒血流成河!」一個中年舉子不贊同。
「那又怎樣為萬民請命,是我輩讀書人之使命驕傲,宋公不是怕死吧?」
「你」被稱為宋公的中年舉子,怒指年輕舉子。
「我不怕,便是血流天順門又如何?如今這種陛下一言,便是金科玉律,如果將來出現無能陛下,怎麼辦?出現昏君又該如何?」
年輕學子明目灼灼:「天下百姓千千萬萬,本就不該全寄托在一人身上,必須建立左右丞相掣肘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