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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黛微蹙了眉,這麼說早在他們離開京城的一個月前,甚至更早穆宜萱便與別的男人珠胎暗結了。
就在這時,店老闆捧回一碟小蔥回來,放在靠近陸時鄞的那邊,笑眯眯地道:「公子喜歡吃,便多吃些。」
他放下小碟子沒多久,店裡進了別的客人,便跑到旁的桌忙活去了。
沈初黛悄悄地瞥了眼陸時鄞,見他依舊姿態優雅地吃著肉片湯,她輕聲道:「你就不生氣?」
「她這般做,正合我意。」
陸時鄞特地同她在大梁逗留了一個月,就是在等穆宜萱懷孕的消息出來,畢竟提前回去,免不得要同穆宜萱逢場作戲。
沈初黛想起他當時所說「回到京城便知曉了」,恐怕說得便是此事,只是為什麼穆宜萱這般做是正合他意的,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陸時鄞倒也未想瞞她:「大鄴的根基早已腐朽,只有釜底抽薪才是萬全之策。」
見她仍懵懵懂懂,他僅用兩人所能聽到的聲音提點道:「阿黛,她這一胎必須要穩穩噹噹地,還得是個男胎,在此之前我會以『大梁與夏國結親、意圖同大鄴結仇』的由頭,派遣朝內的將領前去各邊境駐守。待皇長子出生後,我會讓你父親從濟北王封地回來,以告老還鄉的名義上交兵權。」
「我的有所動作、一意孤行,會讓穆冠儒對我越發不滿。若是這個時候濟北王造反,阿黛,你覺得他會如何?」
沈初黛跟著陸時鄞處理政事良久,他這般一提點她便明白了。
皇長子的出生與他適時的挑釁,會讓穆冠儒重拾除掉他的心思,至於濟北王本就有造反之心,也早就準備完全,若沒有父親在旁壓制,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所動作。
大鄴所有的良將都派遣,濟北王一旦造反,穆冠儒心存殺機,朝里無人的情況下,他會鼓動全朝臣,讓陸時鄞御駕親征。
畢竟讓陸時鄞在戰場上身死,要讓他在戒備森嚴的宮中死要容易多了。
沈初黛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原來你是打這樣的主意。可這樣也太危險了。」
穆冠儒一定會想盡方法除去他。
見她明白過來,陸時鄞輕輕牽過她的指尖,低聲道:「可是只有如此,才可以將有限的兵權握緊在手。」
「阿黛,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有事的。」
——
用完肉片湯後,陸時鄞將她送回忠國公府,便獨自帶著人回到皇宮。沈初黛在沈家留了一日,看過祖母與妹妹們,第二日同家人們用完晚膳後才回到了皇宮。
回到皇宮中照例是先行慈寧宮內請安,想是因為穆宜萱懷了身孕的緣故,穆太后心情極是愉悅,同她說話的時候神色緩和。
先是問了幾句沈老太太的病情,又寒暄了幾句,最後才輕了下她的肚子,意有所指地道:「皇帝在你那兒歇的時候也不短,怎麼一點動靜也無,改日讓太醫給你瞧瞧,別不是有什麼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