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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中沈初黛是個無父兄儀仗、更無武藝傍身的孤女,皇帝的頭七,便被迫殉葬同皇帝一道去了。可她不一樣,她既有武藝傍身,父兄又待她如珍寶,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殉葬。
所以她的死就是個悖論,悖論導致了書中世界自動重啟,清理邏輯錯誤,十四天為一個輪迴,故而她會重生回到皇帝死前的第七天。
原來她一早便知曉一切,原來她明知曉傅之和是他的父親,知曉傅家會落到那般田地,她依舊這般做了。
言復眸中的恨意越來越濃郁,他手中的刀尖抵在她胸膛,憑他的能力只要手腕稍一用力,那刀尖便能如切豆腐一般,刺進她的胸膛。
「阿黛,你以為你知曉所有的事,就可以任意改變旁人命運了嗎?」
沈初黛眸中是細碎的驚愕之色,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世界早已崩壞,所有劇情的發展已不在能掌控之中。
立場不同,誰又能真正公平地評價對方的行為呢。
在大鄴人眼中,她是保家衛國、守護疆土、力挽狂瀾的英雄,可在大梁人眼中她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在師父眼中她就是害了他父母的兇手。
就算後來她救下陸時鄞,可也間接將陸箐然與穆冠儒間的愛情斬斷。
在這世間活著,誰又能保證自己所做全然是正確、是正義地一方。若是換成師父此次毒劑過量,害死了愛她護她的兄長,她會不會也如此憤怒仇恨地想殺了師父。
沈初黛只知道她想活下去。
若是自己此刻還尚有一線生機,她絕對會用盡氣力也要逃脫。
可是她要死了,便是神仙來也救不活了。
倒不如圓了師父的心愿,讓他報了這血仇,了了這心結。
「人都是利己動物,我做這些有什麼錯。你以為他們不是不想改變命運嗎?是他們無能。」
沈初黛氣息虛弱,言語卻冰冷,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冒,看著言復漸愈陰沉的眼眸,她心頭寬慰,本想說更絕情的話來,唇一張卻是湧出猩甜的血來。
感受到眼前的焦距漸漸模糊,知曉自己時間不多,她心頭焦急恨不得,他立刻將便把仇報了。
卻是看他探了自己的鼻息,耳畔傳來了劍「砰」地一聲落在磚瓦上清脆的聲響,言復冰冷的臉上終於多了些焦急,他拼了命地挖壓在她身上的磚瓦。
言復將全身浸血的她從廢墟中抱起,冷聲道:「沈初黛,我還沒殺你前,你不許死。」
一旁易容成張鑒的女子早已將人皮面具揭了下來,她攔在言復面前,疾聲勸道:「傅將軍,您不是要殺她?她現在死了不正和您意嗎!這裡是大鄴,您帶不走她的!」
「讓開。」
「既然將軍無法做決斷,那麼憶奴替您做!」
憶奴突然從拔出匕首,殺氣騰騰地便要刺在沈初黛的胸膛,下一瞬一隻箭羽卻是凌空射來,刺破她的胸膛,她的眸子猛地睜大還沒反應過來便倒了下去。
四下傳來是鐵騎圍繞的聲音,高處一個頎長身影將手中弓箭隨意扔下,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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