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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個後宮男丁便只剩下先帝三皇子陸時暘,如今的皇帝七皇子陸時鄞得以存活下來。
大概是上天垂憐,穆太后便是極盡努力爭寵、整治後宮,最終也未能生出男胎,只得了個宜歡公主。
待世祖皇帝死後,穆太后只能扶持三皇子陸時暘登帝,後來陸時暘殯天,便是輪到了陸時鄞。
經歷幾朝,穆家這棵參天大樹的根早已深埋地下,同大鄴的地基纏繞在一起,無法分割。
單是除去一個穆冠儒,只要穆家不倒,便會有無數個穆冠儒和穆太后。
更何況陸時鄞還未坐穩皇位,朝堂上沒有絲毫根基,若是穆冠儒倒台,四方諸侯必定心生異心,更別說對大鄴虎視眈眈的大夏與大梁諸國。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如今這悶虧便只能隱忍下來。
沈初黛餓了一天,桌上又皆是合她胃口的吃食不由多吃了些,她吃完方才去瞧陸時鄞,見他早已放下了筷子,如墨漬浸染的眸子深處儘是笑意:「吃完了?」
沈初黛頗為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陸時鄞這才讓太監宮女進來撤走了碗筷。
宮女伺候著沈初黛將鳳冠拆下、霞帔解開,換上輕便的寢衣,她被宮女簇擁著從屏風外走進內室時,陸時鄞也一身輕薄寢衣端坐在床榻邊,燭火搖曳間他風姿綽約的臉更是俊美逼人,唯有唇間那點蒼白顯得他有些病氣懨懨。
沈初黛長睫一顫,猛地落下來遮住眸光,兩頰越發滾燙起來。
今日是洞房花燭之夜,要做什麼便是她一開始不清楚,也被那三個禮教嬤嬤教導得清清楚楚。
實際上她也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反正陸時鄞長得這般俊美、性子溫和、待她也好,重點是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她不虧!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便覺得心跳如雷,手腳發軟,便是稍微轉動下脖頸都覺得困難。
宮女們伺候著沈初黛坐到床榻旁,遠遠地瞧去兩人端坐在床榻前,男的俊逸清貴女的明艷動人,真當是一對實足的璧人。
宮女們相視一笑,彎腰行了個禮:「皇上、皇后,奴才們告退!」
她們躬著腰退了出去,隨著門吱丫一聲開啟合上,偌大的寢宮內便只剩下兩個人。
沈初黛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陸時鄞的呼吸聲,她的手腳還是發軟得不行,連動都不敢動彈地坐在床榻上。
她輕咬著朱唇,有些欲哭無淚。
天不怕地不怕地沈大膽,竟是怕洞房花燭夜!
沈初黛閉起眼眸,睫毛還是不住輕顫著,回想著禮教嬤嬤教授得要點。
嬤嬤說啥來著……說皇上體弱,房事上皇后娘娘應是多主動些,還特地指點了能讓男人省力些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