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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黛坐在椅子上,餘光悄悄瞧了眼裡頭的身影一眼,只是珠簾遮擋地太過牢實,根本看不清什麼。
她還從未見過皇帝長什麼樣子,每次見都是低著頭,要麼便只能看到背影,也不知曉新帝長什麼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一隻如細瓷般白的指尖輕撩起珠簾。
皇帝長得出奇的俊逸,雖是病懨懨的模樣,就如山水畫一般,眸中霧氣連綿,沉得宛若深潭。
眉目間陰鬱冷戾卻融洽著天家威嚴,雍容清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沈初黛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吃了一驚忙是垂下首:「臣女失禮。」
又是一陣細碎咳嗽襲來,可這次似乎夾雜著清淺的笑意。
止住後,皇帝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賞賜喜歡嗎?」
沈初黛愣了下,這些日子唯一的賞賜便是救下小世子之後的賞賜,可那賞賜是賞給哥哥地,問她喜歡做什麼。
不過那賞賜里確實有女子的物品,皇上應是指這個吧。
她便道:「回皇上的話,臣女喜歡。」
「你救了朕,可有什麼想要的?」
沈初黛回道:「救皇上本就是臣女該做的,臣女不該要賞賜。」
皇帝輕輕旋了下手中的玉石扳指。
他開口:「若是朕一定要賞你呢。」
沈初黛猶豫了下:「若是皇上一定要賞臣女,便賞饒過魏家滿門的性命吧。」
倒不是她聖母心發作,而是她知魏思梧是無辜的,恐怕就連她自己都不知曉自己為何手中多了一柄匕首。
魏思梧與她們一般,不過也是作者手中的炮灰,註定是幫男女主上位的工具人而已。
想想便覺得可悲。
皇帝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沈初黛會選擇出宮。
他一早便讓人收集了有關她的資料,聽說她在邊境的時候女扮男裝混跡軍營,雖是忠國公之女卻不自持身份,軍功都是自己一刀一刀拼出來的。
十五歲後方才被父親帶回京城,之後便鮮少出現在世人視線中。
收到忠國公摺子的那刻起,他便知曉沈初黛並不願留於宮中,是他太渴望她的明媚鮮活,自私地想要將她攥緊在手中,故而毫不猶豫地將摺子給打了回去。
可她卻從未怨過,甚至於不求回報地救了他。
他一出生便被欽天監的一道卦打入無邊黑暗。
那道卦說他凶煞命格克盡親人,註定無法活到十七歲,縱使僥倖存活也會沉溺於無限痛苦中。
眾人皆知今日是選秀大典,可沒人知曉今日也是他真正的壽辰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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