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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便是當日撞上宜歡公主的戲子鄧生,原是京城裡的名角兒,因戲唱得好被太后娘娘留了下來在宮中的戲班子裡當差,而女子則是當日告知宜歡公主身份的宮女秋棋。
那一日的偶遇並非是意外,而是預謀已久。
鄧生輕輕合上門,輕描淡寫道:「不過是只野貓罷了。」
他將秋棋摟在懷中,柔聲叮囑道:「秋棋,我吩咐你的事可別忘了。」
秋棋靠在他的懷中,輕輕懸著他的髮絲,撒嬌一般地輕聲試探:「阿生,到時候你攀上了公主這高枝成了駙馬,會不會就不理我了?」
鄧生輕挑起她的下巴,勾魂的桃花眼滿是柔情:「秋棋,到時候你隨著公主嫁來,便是陪嫁丫鬟,早晚皆是我的人,我寵著還來不及。」
他輕輕吻上秋棋的唇瓣,她臉上羞紅一片,緊閉的雙眼睫毛微顫著,卻是沒瞧見男人灼灼桃花眸里柔情漸漸消散,僅剩冰冷一片。
——
承乾宮中。
穆宜萱坐在床榻上,身穿著妃色花軟緞琵琶襟羅裙,如雲的髮髻珠翠堆疊,她含羞地微垂著首,步搖流蘇就在瑩白肌膚旁輕晃著,閃出熠熠光彩。
餘光卻是不斷望向站在窗前的頎長身影。
陸時鄞如瓷般細緻的指尖抱著一隻暖爐,略蒼白的薄唇輕抿著,如墨色浸染的暗沉眸光停留在坤寧宮的灼灼燈火上,腳邊的纏枝牡丹翠葉熏爐不斷升著裊裊青煙。
他不禁有些擔憂,這個時辰她還未睡,是不是在為此傷神。
穆宜萱坐在床榻上等了許久,也未等來陸時鄞過來。
她終於鼓足了勇氣,站起身蓮步輕移,走至陸時鄞身邊,聲音輕柔地道:「皇上,夜間寒涼,在窗前站久了恐會對身子不好,臣妾幫您將窗戶關了吧。」
陸時鄞最後看了眼坤寧宮明亮的燈火上,隨即不留痕跡地收回眸光,溫聲道:「吹會兒風果真舒服不少,但吹久確實不好,那便饒煩宜妃了。」
穆宜萱抿唇一笑,隨即將窗戶輕輕關上,這才又轉過身子看向陸時鄞。
往日她從未抬頭細瞧過皇帝的容顏,今日一瞧才發現他竟是長得如此好看。
她眸光不住地停留在他的精緻俊逸的臉龐上,他的眉眼似如墨色暈染的絕妙畫卷,風姿綽約又溫柔如玉。
穆宜萱心頭歡喜,低下了頭柔聲道:「夜色不早,臣妾伺候皇上更衣就寢吧。」
陸時鄞暗沉眸底淡淡露出一絲疏離,話語卻是柔和,極是體貼地道:「宜妃身子精貴,更衣這小事哪能饒煩宜妃,讓底下的萊伺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