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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黛如玉蔥般的指尖試探至頰邊,果真探得一片滾燙。
先前大婚的時候她確實也對那方面有所期待,皇帝對她沒動作時她還有些微惱,可終究來了她卻慌不擇路地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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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兩人共乘一輛車的時候,沈初黛仍有些不敢瞧他,相比之下陸時鄞卻是泰然自若多了,絲毫沒有提及昨日之事,反而一本正經地同她介紹起朝局的情況與將來所需要改革的政策。
如今朝政被攝政王把持著,朝中一大半皆是穆家的人,剩下的小半部分又分為好幾個派系。
總而言之,真正忠於他的人少而又少。
畢竟陸時鄞剛回宮不過幾個月,自然比不上那些一出生便混跡在京城的根基深厚,這般情況下與其去拉攏已經屬於某個派系的官員,倒還不如從新科進士選出家世清白、不屬於任何黨系的人加以培育。
只是翻閱過近幾年的新科進士記錄,兩人發現其中九成皆是貴族子弟,便是剩下一成里大多數是京城貴胄家的門客,而真正是寒門子弟出身的屈指可數。
這樣的結果沈初黛倒也能理解,古代科舉並不比現代高考輕鬆,那些十年寒窗苦讀只為一朝金榜題名的學子們,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前提是他們能夠不為金錢與衣食煩憂。
可現實是真正窮苦的人家別說讀書了,就連溫飽都無法滿足,稍微長大些便要下田幫著家中幹活,哪裡錢財和精力去讀書呢。
若是此次能夠勸動那位隱士高人下山入仕,提高糧食產業的方法在全國實行,不僅能促進經濟更能使得糧食價格得到明顯下降,普通百姓不必為溫飽而煩憂,寒門便能出更多的學子。
沈初黛提出的義務教育舉措也在此基礎上,此行勢必要成功才是。
馬車行駛了一日半終於趕至了那位隱士高人所在的地方,馬車行駛在田埂上有些不穩,沈初黛撩起車窗帷幔往外頭看,只見外頭烈陽高照,一望無際的田野中有個人影站在田中。
陸時鄞也瞧見了,當即便叫停了馬車,他本想讓沈初黛待在車上休息,卻抵不住她央求,兩人便一同下車帶著人手往那個身影走去。
應是昨日下了雨的緣故,田地間的土壤泥濘不堪,腳不過剛落下一步,鞋子便浸濕在泥土中。沈初黛攙扶著他,步履一深一淺地走著。
靠近了些那身影的模樣才越發清晰,只見那位高人六十歲上下,頭髮與鬍鬚皆是花白,臉上皺紋雖是溝壑叢生,卻極是有精神,正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彎腰插著秧。
兩人在他身後不遠處站定,恭敬地揖手喚了一聲:「方先生。」
他們告知了來意,對方卻是恍若未聞,不斷地倒退著將手中的秧苗插至水田中間,老先生動作麻利又熟練,不多時一小片區域便已經插滿了秧苗。
直到退到了他們所站的區域,那方先生這才施捨一般地抬頭瞥了他們一眼,不耐煩地道:「滾滾滾,要站便站得遠些,不要妨礙我插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