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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流點點頭,「我來就是見你一面,稍頃就要離開都城。」
「啊,你要走啊,」蘇棠鬆口氣,「早說嘛,我這裡也無美酒。如今你見過了,就早點上路吧,走快點還能趕得到下一個城池。」到底還是心裡畏懼,一副趕人的模樣。
「不急。」墨染流溫和地笑一下,「我很好奇,阿棠你為何今日連門都不出,就知道我在門外?莫非是窗中瞥見了?」
「自然不是,」蘇棠突然滿臉得色,神秘道,「我今年結交了一位好友,是個陰陽家。他昨日給我卜了一卦,說今日巳時三刻會有舊友來訪。是我最討厭的人,要拉我去最討厭的地方。我細想想,這可不就是你嗎?」
雯蘿覺得額角掛了幾條黑線。最討厭的地方……
「很神奇,」墨染流贊道,「不知是哪位大家,可否引薦給我?」
「也沒那麼神奇啦,他時準時不準的。而且,你們墨家不是主張非命,不信命運嗎?還算什麼算啊。」蘇棠搖著手,生怕好友被對方看中了,強拉去毛都沒有的窮地方。
「阿棠,時間不多,我不與你繞了。我就問你一句,你願與我去毛國嗎?」墨染流乾脆利索道。
「不願。」蘇棠更乾脆利索。他要實現遠大抱負,一個小小毛國豈能做他的基石?怕不是絆腳石吧。
「好,阿棠,你師父不是隱居山谷不出嗎?出山弟子皆不可再回。除非通讀出《本經陰符》方可回去找他。是否?」
「是啊。」蘇棠點點頭。這是本門秘辛,《本經陰符》上的文字皆是隱秘的符言,根本無法破解。他知道,師父是不想他們回去打擾他,才故意設下難題。但是雛鳥情節,在山谷里學習的歲月是他最美好的記憶。如果可以回去,哪怕只有一個時辰,就像是饑渴之人痛飲甘露般暢快。
「我破解了一些,如你跟我去毛國,我便傾囊相付。」墨染流道。
「我不信,」蘇棠驚愕地睜大雙眼,「這是本門秘辛,你如何能破解?」見墨染流絲毫沒有反駁,只勾著唇角看他,他有些泄氣,「難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嗎?」
但他還是不願去毛國,「陰符,我自己慢慢解吧……毛國是真的不想去啊……」
「阿棠,你不是有個擅占卜的友人嗎?不如你將命運交付給他,請他為你占卜出仕的方向。如上天不讓你去毛國,我亦不多語,立刻離開。回去後依舊給你陰符。我們還是朋友。」
「阿染……」蘇棠目露震驚加感激。倏地站起來向外奔去,「說話算話,我這就讓人叫他來。」
雯蘿滿目猶疑地望著蘇棠奔去的方向,再望望雲淡風輕的墨染流,「你真要白白送他什麼陰符?」
墨染流疏懶地支著下巴,半帶輕笑道,「翁主,我說給你帶回來這個人,這個人就一定是你的。哪怕最後結果不盡人意,綁也好,挑斷腳筋也好,都要帶回去。」
嘶,突然感覺腳脖子有點疼。
雯蘿有些怕怕地轉了下身子,同時在心裡給喜滋滋奔出去,以為可以用命運來拒絕邀請的蘇棠,點了個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