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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煦坐在傅盈的對面,臉上的疲憊和眼下的黑眼圈都充分表現著這段日子的難過。
他端著咖啡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才說:「還請您原諒我的冒犯和打擾。」
「你怎麼知道來這裡找我的?」傅盈看了眼窗外正站在車邊等候的兩個男人,挑眉問:「這是你的保鏢?」
「是的,畢竟鍾秋在一邊虎視眈眈,我不得不為自己的人身安全做出一些防備措施。」鍾煦笑了笑,突然向傅盈說了一聲抱歉。
鍾煦:「今天你一出門我的人就跟著你,確定你來了公墓掃墓之後,就在出口處等你,特殊時間的打擾,還請你不要生氣。」
「有事情給我發郵件就好了,我這裡收到之後一般都是及時回覆你的。」傅盈淡淡道。
鍾煦:「我知道郵件聯繫的方式可能會更加保險,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覺得當面說更好。」
「正好,我也覺得有些事應該當面問清楚,才能夠安心地進行接下來的任務。」傅盈換了個坐姿,端起面前的熱可可向鍾煦舉了舉,示意他是老闆他先開始。
鍾煦打量著他,語氣依舊溫柔和緩:「你和鍾秋走得越來越近了,我看他似乎已經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了,雖然比馮慶他們差一點,但是短時間內也沒有人可以比你更接近他。」
「或許吧,鍾少爺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傅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想了想說:「他和你給的信息資料上很像,但是也不完全一樣,更有人情味一點。」
「人情味?」鍾煦嗤笑一聲,搖頭說:「看起來鍾秋在你面前表演得還不錯。」
是因為鍾秋你的態度太差,所以你覺得他理應對所有人的態度都不好嗎?
反問句在心裡醞釀,但是職業精神和情商都不容許傅盈說出口,他只是笑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問:「鍾老闆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我初中的時候被接回鍾家,但還沒有邁進鍾家的大門,我所有的行李都被他讓傭人扔了出來,並且當著我的面警告父親,他母親只生了一個兒子,他沒有兄弟姐妹,更不可能有個憑空冒出來的哥哥。」
鍾煦靠在沙發上回想著當初的事情,臉上的微笑淡去只剩一片平靜,他眼睛盯著傅盈,卻又像在看很遙遠的地方。
「那時候我什麼也不敢說,只能任由他和父親爭吵,他明明比我還小,但是臉上一點害怕也沒有。」他說著一頓,突然笑了一聲,「甚至連看我一眼也沒有。」
「從那時候到現在,過去十多年了,可能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
鍾煦說著突然朝著傅盈發問:「其實傅先生心裡也是看不上我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私生子吧。」
「沒有的事。」傅盈放下手裡的杯子,衝著鍾煦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我想鍾老闆多慮了,這是您和鍾秋之間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鍾煦:「是嗎?我還以為您雖然收我的錢做事,但是心裡卻笑我痴心妄想,妄圖把優秀的弟弟拉下馬,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