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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喘著粗氣,掐著鍾煦脖子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被刀割到的傷口再次扯裂,血不斷流出來,抹了鍾煦一脖子。
「鍾秋,你沒事吧?」傅盈緩過勁看向趴在地上的鐘秋,見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心一慌,怒吼說:「姓鐘的,你他媽別嚇人,給老子吱個聲!」
「吱。」
鍾秋一手撐起身體,一手捂著正在流血的腹部,蒼白著張臉衝著傅盈一笑:「我現在是個傷患,別這麼凶嘛。」
「打中了?」傅盈看著他捂著的地方,又看了眼地上的血灘的大小,「好好捂著,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他轉頭看向被自己死死壓住的鐘煦,因為手腕被傅盈強拉脫臼,現在他的臉色比鍾秋好不到哪裡去,額頭上掛滿了冷汗。
「鍾先生,你不守承諾。」傅盈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冷冷道:「說實話,如果當初你舅舅不設計那場車禍,興許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
「我舅舅雖然設計了車禍,但是那件外套是鍾秋遞給你的!當初我聯繫不到你,本來都要放棄,是他把你扯了進來!你要恨,也應該恨他!」
鍾煦說著嗤嗤笑了起來,瞪著布滿紅色血絲的雙眼看著傅盈:「傅盈,你應該是和我站在一邊的。但是你卻背叛了我!喜歡上鍾秋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你應該恨他的!」
「我他媽收錢辦事,誰給的錢多我就是哪一邊的!」傅盈怒吼一聲:「少給老子立什麼精神信仰。」
鍾煦看著他搖頭,輕聲說:「別狡辯了,你就是雙標。」
傅盈一愣,反而笑了:「我他媽雙標怎麼了?你爸不還雙標偏心你一個嗎?再說了,剛剛是你要用槍殺我,是鍾秋把我推開替我受過,我雙標過分嗎?」
「不過分,還可以加大力度。」鍾秋嗤笑一聲,捂著自己的傷口抽著冷氣,輕聲說:「警察就在樓下,如果你沒有開這一槍,我本來可以放過你的。」
「放過我?你以為我很在意你的意思嗎?」鍾煦一臉厭惡看著鍾秋:「鍾秋,你這幅自以為是的樣子真的很讓我噁心。」
「這麼多年,你從來是這樣,一副什麼都信手拈來,自己永遠都會贏的樣子,看了我就噁心,討厭……」
鍾煦的聲音越說越小,眼神也看著鍾秋有些放空:「你永遠什麼都會,什麼都對,而我不管多努力,都像個學人精,像個笑話。」
鍾秋垂眼看他:「你原本不用這樣的,是你自己不肯放過自己,什麼都要同我比。不過也怪不得你,畢竟你有那麼一個舅舅那麼一個媽,都指望著你討鍾恆重的喜歡,好從鍾家分一杯羹。」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撿起一邊地板上的槍,把槍口對準了鍾煦。
「鍾秋!」傅盈叫了一聲。
鍾煦一臉平靜看著他:「你現在想要殺了我嗎?我打你一槍,你打我一槍,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