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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嬌那時候還是個粉糰子,親昵地繞著徐亭洲這個衣衫精緻的小少爺轉,而徐亭洲淡淡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蕭景厲,那時候的蕭景厲因繼後的苛待,還穿著去年的舊衣,袖口衣襟被漿洗得發白。
徐亭洲牽起沈念嬌的小手,朝她輕聲道:「念念,走吧,不要跟那個失勢的皇子玩。」
話是說的沒錯,但聽上去總是讓人不舒服。
蕭景厲見沈念嬌並未有多少尷尬之色,便知她沒想起來這事,於是他也沒說什麼,只道:「那剪子尖端過於鋒利,又沒個護套,日後孤送你個新的防身玩意,比這好用。」
沈念嬌想要推辭,卻聽蕭景厲立即說道:「孤要送你東西,你就收著,否則下回真脫你衣服。」
這下子沈念嬌的臉噌地變紅了,好半響不知該說什麼。
蕭景厲再吩咐了幾句,隨後起身打算離開,臨走時突然扭過頭道:「孤把十五調回了這兒,先前那八個侍衛也留著,你不必再擔心這兒被錦衣衛包圍後無法脫身。」
他見沈念嬌乖巧點頭,心底柔軟,丟下一句:「過幾日給你挪個地方。」
而後大步離開。
留下沈念嬌披衣坐在床榻上一臉發怔,不知太子這究竟是何意。
鳳藻宮。
繼後愛憐地撫摸著蕭甄在床榻上昏迷的臉,她面色蒼白,形容憔悴難掩,卻突然聽見外頭響起太監尖細的通傳聲:「聖上駕到!」
話音方落,還不待繼後起身到外面相迎,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繼後連忙福身行禮,姿態恭敬柔順,眼角淚珠欲掉未掉,端的是楚楚可憐:「臣妾參見聖上……」
「啪!」可不待她說完,元德帝便動手扇了繼後一記響亮的耳光,她半邊臉很快紅腫起來。
繼後不敢置信地捂住臉抬頭,見元德帝正處於盛怒之下,她不禁淒聲跪下道:「聖上!您看看您的甄兒,御醫說她的右腳已經廢了,今後都無法正常走路啊!」
元德帝冷笑一聲,他俯視著繼後可憐的模樣,面容陰沉得可怕:「廢得正好,省得她再到外面去惹是生非,不知給朕添了多少麻煩。」
繼後心如刀絞,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她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明明傷人的是太子,殘廢的是她女兒,為何聖上就不肯給惠珍一個公道!
元德帝這番話,不可謂不誅心,他不僅是一位帝王,更是她愛了一輩子的夫君,也是惠珍的父親啊!
繼後慢慢直起身子,抬起手指,顫抖著指著元德帝:「聖上心裡,可曾有過一絲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