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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竟然失手了,他是蕭景厲培養多年的手下。
蕭景厲怒道:「徐亭洲呢?!」
十五垂首跪在地上,肩側受了幾道傷,此刻正滴滴答答地流著血:「屬下無能,徐亭洲身邊有高手相護,十五不敵,唯有以死謝罪。」
十五已有兩次任務失利,他深感無能,此刻取出一柄匕首,對準腹部就要刺下去。
蕭景厲一個手刀將匕首打落,沉眉道:「回東宮再說。」
沈念嬌聽著二人說話,想到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一時愧疚不已,又想起徐亭洲先前的瘋狂,神情有些恍惚。
陳院首一邊給沈念嬌的脖頸纏著繃帶,一邊朝蕭景厲道:「從脈象上來看,沈姑娘先前受驚過度,接下來幾日太子最好陪著她,以免出什麼意外。」
蕭景厲微微頷首,看著沈念嬌蒼白的臉色,一言不發。
梁錦容小心地覷了眼太子,總覺得因為兇手沒抓到,太子正處於暴怒之中。
事實上蕭景厲的確如此,他先前特意去尚宮局探望沈念嬌,哪知撞上了從藏書閣回來的梁錦容,說沈念嬌有可能被關在藏書閣,於是他趕緊過來,哪知沈念嬌當真出了事,還讓徐亭洲給跑了。
蕭景厲沉眉,面容無比陰戾,接下來他勢必逼錦國公府把人交出來。
京城向來是個憑勢力說話的地方,區區一個錦國公府,難道還能與東宮分庭抗禮?
沈念嬌被太子抱入馬車,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串佛珠,低頭一看發現不見了,便輕扯太子的衣袖:「太子,你送我的佛珠,怕是落在藏書閣了。」
蕭景厲道:「別急,孤讓人去找,你先回東宮養好傷。」
沈念嬌只好應下。
蕭景厲給她身後墊上柔軟的靠枕,又拉過一條厚實的兔毛毯子,披在沈念嬌身上。做完這一切後,蕭景厲握住沈念嬌的手,發現冰涼無比,他皺眉問道:「冷?方才為何不說?」
沈念嬌攏了攏兔毛毯子,遲疑道:「我……太害怕了,先前沒感覺到冷。」
下一瞬,蕭景厲便擠過來,將沈念嬌攬在自己懷中,男子熱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他輕拍沈念嬌的後背,語氣極盡溫柔:「今後有孤一直護著你,莫怕。」
沈念嬌咬了咬唇,緊繃的身子隨著太子一下一下的安撫,終於開始緩緩放鬆。
蕭景厲察覺到沈念嬌的緊張,對徐亭洲這個人隻字不提,只在腦中想著該如何拿錦國公府開刀。
車輪骨碌碌地轉動著,聲音漸漸傳入沈念嬌耳中,連同外面街市的喧鬧聲也開始恢復清晰。沈念嬌長舒一口氣,雖說依舊有些驚魂未定,較之前卻已是好上許多。
蕭景厲給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指腹帶著厚繭子,但溫度和力道讓沈念嬌無比安心。
他淡淡道:「深吸幾口氣,會好受些。今日嚇著你了,都是孤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