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給我一瓶酒(2/2)
黑瘦的小個子站起來後顯得沒那麼矮,敲碗碟的姿勢動作都是照著架子鼓手的標配來滴,不但搖頭晃腦,唱著唱著還退到了燒烤架子後面的空地,手舞足蹈,腦袋抽風似的左右搖。
「我在青春的邊緣掙扎,我在自由的盡頭凝望,我在荒蕪的草原上流浪,尋找著尋找著理想……」
喝了高度白酒的效果就是忘我,忘我的唱忘我的搖擺,儘管如此,手裡的大碗端的穩穩的,碗底兒的酒一點兒沒灑出來。
李麗木頭人一樣也跟著傻站,眼珠子瞪得溜圓兒。
求問擁有一個發瘋抽風的姐姐,怎麼做?
安靜穩重的東子抓著水瓢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辦:「將軍?」
安將軍臉頰同樣紅潤潤的,眼睛微眯,擺手:「無礙。」
不但無礙,還神態悠然的幫著李華敲擊起桌案來,節奏很神奇,想學不會都難。
這是屬於DJ的夜晚,一個主唱四個助唱,齊聲敲碗碟拍桌案重複:「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我不想在以後的歲月里,流著淚滴徘徊不前……」
就剩一個李麗,因為滴酒未沾,完全放不開,只能在肚子裡唱熟練。
東子唱了一會兒恍然記起自己的任務,端著水瓢追著給添一滴酒,大家都忙啊,這段副歌根本唱不完,無限循環那種。
讓東子一直想問一問「一瓶酒一支煙是怎麼個意思」的心愿沒機會問到答案。
潘師父唱著唱著仰倒在土炕上,腳尖兒還在點啊點啊繼續「說走就走」。
外面依稀響起炮竹聲,疏疏落落的。
大齊六十年就此終結。
安必孝起身:「東子,你留下照料好他們,我送她倆回去。」
獅子頭「歐歐耶耶」,那意思:還有我。
唱累了的李華面上看起來還很清醒,擺手,向著土炕一角直行:「我沒喝多,不用送,回見!」
聲音也清晰,就是路痴的毛病犯了,奔的方向是土牆。
「嘭」,牆面上的陳年老土撲簌簌往下落。
李華很鎮定的雙手去扒拉土牆,命令:「別擋道,本姑娘去結帳!」
「嘭」……
「姐——」小李麗的身板根本撐不起姐姐的重量,何況酒醉了身手也沒醉,一划拉就能把李麗劃拉飛。
一雙有力的大手箍住了李華的胳膊,轉方向,往前走。腳底下拖拉沒關係,叫你懸著,太空漫步。
「沒結帳呢,刷我的卡!」李華嘟噥著,雙臂努力的反抗幾下,眼皮就有些沉。
畢竟身體懸空暈暈乎乎有助於睡眠。
東子腦海中又多了個問題:刷我的卡,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