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笨的女人(1/2)
屋外,山風呼嘯,嗚嗚作響。隱約間,還夾雜著哀號哭泣之聲,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李舞晨初來松間別院時,每遇大風天,必然徹夜難眠,也為此苦惱不已。但時間久了後,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漸漸的也就不去理會這些了,甚至還會下意識的過濾掉這種「無趣」的天然配樂,達到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求早點睡的無上之境。
今日也不例外,待涼颼颼的被窩被床前的炭火盆烤的暖烘烘後,他就移開炭火盆,優哉游哉的鑽進了溫暖舒適的被窩。
在這個世界,又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基本沒有什麼消遣活動,唯一能做的就是看點略微有趣點的書籍,打發一下閒散的時間,比如他現在手中拿著的這本《註解:列國遊記》。
「......相傳,在極南之南有座海島,終年冰雪覆蓋,在那裡生活著一種奇特的鳥,群居,不能飛,但能二足行走,以及下水捕魚......游者注曰:在極北之北,也曾觀此異鳥,本欲帶回觀賞,卻因路途遙遠,行動不便,終成遺憾......」
看到這裡,李舞晨暗自猜測著:所謂的極南之南,想必就是南極吧,記載的這種鳥,像是企鵝啊......我去,我大騰騰無敵了,怕不是跟著我一起穿越了吧!至於那個極北之北,或許就是北極,我記得早先在北極也是有企鵝的,只是後來被人家殺光了,才絕跡了......啊哈,若是以後真有機會,一定去極北之北看一看,或許能見證奇蹟也說不定呢!
......一邊讀著這些有趣的文字,一邊胡思亂想,再加上也實在有些倦了,就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聽到耳邊不斷傳來鼓想雷鳴之聲,連綿不絕,煩不勝煩,心裡一著急,也就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李舞晨略微聚神一聽,當即滿是痛苦的抱怨道:「我去,這是誰啊,打呼嚕聲竟能這麼的驚天動地,這還讓不讓別人活了啊......二師姐不這樣啊,那肯定就是新來的了!這傢伙,存心跟我過不去啊......」
蒙住頭,堵住耳朵,亦不見絲毫效果,那種呼嚕聲猶如魔音入腦一般,再也沒有半點睡意了。
李舞晨心裡這個氣啊,頭腦一熱,憤然起身,飛奔到聲音傳來的那面牆前,用力的拍了拍,毫不客氣的大喊道:「花月隱,花月隱,你的呼嚕聲太響了啊,吵得我睡不著......」
「啊......」李舞晨聲音剛落,牆那邊就傳來了抱歉聲:「對,對不起......我......我盡力小點聲!」
聽到這些,李舞晨是又好氣又好笑,心說:你還盡力小聲點,乾脆堵住嘴,或者側身而睡不就得了,還盡力......這能是盡力的事嗎?
他又想著將來相處的時間或許還長,低頭不見抬頭見,也不宜把二人的關係弄的太差,提醒了一句後,他就回去繼續睡覺了。但經過這一鬧後,他暫時也沒有了睡意,就又拿起枕邊的書,漫不經心的看著。
「......傳聞,再東南之地,存有一處遼闊谷地,名曰久霧谷,因多霧,終年難見陽光而得名。據說,在那裡生活著一群羊頭人身的奇特人群,他們以遊牧為生,不善耕種,嗜血成性......」
李舞晨這邊的睡意還沒醞釀好,那邊的呼嚕聲就如震天的戰鼓,再一次響起!
「呼~~~咚~~~~嘟嘟嘟~~~~」刺耳的聲響,效果更甚。
李舞晨憤懣不止,氣呼呼的道:「給臉不要,那也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再次起身,竄到牆邊後,猛然就是兩腳,怒道:「有完沒完了!小點聲......」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牆那邊的花月隱驚醒後,也是一個勁的道歉。
對方這麼示弱,到是讓李舞晨不好意思多說什麼了,再次提醒了幾句後,他也悻悻而回。正在他準備蒙頭堵耳朵,採取一些必要的防範措施時,隱約聽到隔壁傳來了開門聲。
李舞晨頓時慌了神,胡思亂想著:「我去......這大半夜的,她想做什麼?不會想來揍我吧......看她那身材,即便沒有修為,我也打不過她啊!......這要是再挨揍,受她欺負,我以後還有的活路嗎?......記得房門的栓,我插上了,這能攔住她嗎?」
提心弔膽的等了一會,見沒動靜,他略微鬆了一口:「對了,她吃了那麼多,大概是想起夜了吧!我......我可不能自己嚇自己!再說了,她憑什麼打我啊,她自己打呼嚕吵的別人睡不著,本就理虧啊......」
再等一會,依舊沒有動靜,李舞晨才徹底放心了。
然而,沒過多久,他又莫名其妙的擔心起那個煩人的傢伙了,思量著:「她剛剛來到這裡,對這裡還不熟悉,又是黑夜還是大雪天,這萬一要是迷了路,可就麻煩了......她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怕不是真的出了問題吧!」
他越想越是不安,實在坐不住了,就披著衣服,端著油燈,打算過去看一看,以免她真的出了意外。
他輕手輕腳的開了房門,借著油燈暗淡的光線探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隱約間,他在花月隱的門前,看到一個抱膝而坐,正埋頭抽泣的無助人影......雖然只是一眼,也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但他就能立即判定那人就是讓他討厭的花月隱。
然而,這一幕又讓他感同身受,心靈震顫......
曾幾何時,他也是女人啊,也曾獨自一人來到異地,為了虛無縹緲的夢想,掙扎求生。白天受了委屈,無從訴說,到了夜晚就如品味苦酒一般,不知濕了多少枕巾......那時的她,不也是這般心酸苦楚嗎?
剎那間,李舞晨心裡一軟,那些不滿頓時一掃而空,還略帶自責的想著:「李舞晨啊,李舞晨,你何時變得這般小氣了!雖然現在年幼之身,但也不能真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吧!方才之事,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為什麼就不能冷靜一下呢......你一定要記得自己的本心啊,若不然這上天賜予的重聲之機,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一咬牙,李舞晨平復下心情後,緩步出屋。一手護著搖曳不定的油燈,一手拉著快要滑落的棉衣,毫不遲疑的朝著花月隱走去。
花月隱五感敏銳,李舞晨剛一出屋,她就覺察到了。但她那時已經哭花了臉,羞於見人,才沒有抬頭。直到她感覺著李舞晨已經到了近前,她才不得已抬起了頭,擔憂而又怯懦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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