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獨釣(1/2)
花月隱背起李舞晨後,非但絲毫沒受到拖累,反倒比起先前還大大的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李舞晨感受的最為真切,用風馳電掣去形容,亦毫不為過啊。
為了緩解心中的那點小尷尬,李舞晨分神欣賞起沿途的雪景,也期盼著能夠發現一些有用的蛛絲馬跡,儘快找到正確的道路。
河道兩岸,玉樹瓊枝,懸冰倒垂高掛,如累累果實,琳琅滿目。每當寒風襲來,搖曳不定,千姿百態,叮噹作響,又如眾生百態,美不勝收。
這樣的景致,若是換做以往,即便花費「她」的一年薪水,也未必能夠有幸遊覽一次。然而,今日今時,卻又深受受累,真是時也命也,造化弄人啊!
行在最前的李舞夕,不斷的蹦高縱低,穿行樹梢,打探著前路的情況。行至十餘里後,終於讓她發現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月隱,弟弟,咱們只需繼續沿著河道,再行里許,便能遇到一位蓑衣垂釣者,或許能向他詢問下準確方位了!」她又一次跳落地面,略帶急切的提醒著。
「啊......太好了!」花月隱聞言,臉色一喜,也抽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她背著李舞晨後,她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辛苦,渾身上下還都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但是,這也只是她的錯覺而已,其實她早已有所疲憊了,只是內心深處不願接受這種情況而已,總覺得自行還行。
對此,李舞晨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要是再這麼被背著走,他也的確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啊,他一直都很不好意思,只是自己實在走不動,若固執己見,非要勉強自己走,無疑又會拖累整體行程,思來想去,他只能「勉為其難」啊!
現在,三人有了清晰目標後,行進速度再次加快,不一會就找到了那名有些奇怪的垂釣者,
李舞晨還清晰的記得那幾句很有名氣的詩詞: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詩詞裡的氛圍,和當下的極為類似,但有所不同的是,第三句中的蓑笠翁,在這裡卻成了一位蓑衣少女。
她外披黑褐色蓑衣,薄雪覆蓋,淡紅色的衣裙隱約外露,粗略看來,衣著不凡;她頭戴皮帽,鬢髮外垂,柔順且光澤,從側面看有種寧靜的美好。此時,她手托下巴,正凝視著河面上的那個冰窟窿,似乎還沒有注意到三位來者。
在她正面前的冰封河面上,存在著一個尺許大小冰窟窿,浮冰少許,肥魚爭相探頭遊動,一根不太相稱的粗棉線,連著少女手中的魚竿,但卻沒有看到浮漂,而魚線也沒有被拖拽的跡象......看這情景,她似乎不像是在釣魚啊!
因為完全沒必要釣,她要是想要魚,一竹竿下去便能敲暈一片,又何苦費心勞力的去釣呢?
深山,老林,倩影......
當這一副畫面在李舞晨的心裡被勾勒出來後,他剛剛鬆懈的心緒,又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李舞夕示意花月隱止步後,她滿懷戒備的上前禮貌的詢問道:「請問......」
「噓......別嚇跑了我的魚兒!」少女立即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李舞夕止聲。
然後,她又繼續潛心垂釣......看這情景,她似乎對垂釣以外的事情,都不甚在意,也無心理會。
李舞夕有些不悅,還會先耐住性子等了一會。然而,垂釣少女那邊又是始終一層不變,她也不知道究竟需要等到何時,什麼時候才算是適宜之機。
「我們在山中迷路了,還望姑娘能夠指引方向啊!」李舞夕再一次輕聲詢問道。
少女不答,似乎已經忘情其中,再難理會其他了。
李舞夕臉色一沉,猛然踢起一塊石頭,正砸在冰窟窿的位置,頓時嚇跑了簇擁探頭的魚群。
少女見狀,憤然丟下手中的魚竿,轉首怒目而視,呵斥道:「何等無理,甚是可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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