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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 不是萬中無一。

郁小竹微微蜷住手指，指縫間是男人家居服的柔軟布料，「不過是最不值錢的善良罷了，每個被保護在溫室里的女孩都是善良的……」

郁小竹呆過普通學校, 上過私立學校，又進了北城大學。

這一路的經歷讓她發現，她出生在最好的家庭。

家裡是中產, 不會為錢發愁。

卻也沒有那些所謂豪門世家的煩惱。

更沒有奇葩親戚。

父母恩愛，日子過的簡簡單單。

「可是，她們再也沒有機會遇見一個弱小無助，無依無靠，連藥都買不起的祁深。」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就像再也沒有人會遇見一個身邊沒有我的你……」

男人的意圖非常明顯。

黑暗中，郁小竹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小聲抗議，「你怎麼這麼篤定我會答應？」

她剛說完，祁深說道：「那我收回剛才的話。」

「啊？收，收回什麼？！」

「做我祁太太哪句。」

聽見祁深認真的回應，郁小竹先懵了，大腦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還沒開口，男人將手重新伸到她的額頭，輕輕摩挲了兩下，「仔細回想一下，我這個男朋友做的太不合格了，你們學校的女生的男朋友里，恐怕沒有一個像我這麼差的；今天喝多了，就有點想當然了。」

說著，俯身吻了吻女孩的額頭，低低說了聲，「抱歉。」

郁小竹哪會想到祁深突然就要把這句話收回，「你，你都說了，哪有說收回就收回的！」

「不想讓我收回？」

「我都聽見了！」郁小竹小聲嘟囔，「怎麼能當沒聽見嘛。」

如果祁深壓根沒說過，她可能也不會這麼早去想。

可他說了。

她也想了。

祁深居然說要收回！

「可是……我覺得自己確實很差，在一起一年多也沒陪過女朋友幾次，讓我家小竹懷疑自己只是運氣好，還覺得我以後會遇見其他人，會變心。」祁深有些苦惱，「我要重新做一個好的男朋友，等你相信我，我再提出這個問題也不遲。」

「我，我沒說不信你啊……」郁小竹小聲說，「就是……你太好了，我覺得自己哪裡哪裡都夠不上做你女朋友的標準……」

連女朋友都夠不上，更別說祁太太了。

女孩說話時輕輕吸氣，聲音有些委屈。

祁深擰眉。

他以為，郁小竹會說剛才的話是因為不信任。

是覺得他不能抗拒誘惑。

沒想到，郁小竹居然是在苦惱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