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頁(2/2)
木安可長嘆一聲,翻身坐起,頭還是有點暈,摸摸後腦勺,鼓鼓的一個大包,觸手生疼。不過這還不是要命的傷,真正要了前身命的,是一場高燒。
地上放著一雙鞋,很破,兩個大拇指那都有一個洞,好像都補過,但是後來又穿破了;側面鞋幫也有些破,一個補過,另一個還沒補;鞋邊很毛,鞋底有些綻開;一隻鞋後跟開線後又縫過了。
腳,木安可晃悠著一雙腿,嗐,很瘦,很髒,很皺,除了有鞋擋的地方白一些外,其他地方都很黑,指甲縫裡都是泥,這得有多久沒洗了?
褐色的褲子很短,有些像現代的八分褲,倆膝蓋上各補著一大塊補丁,摸摸屁股後頭,也有兩大塊。上衣也補著好幾塊補丁,左臂那還有一道新裂,那是和頭上的包一起出現的。
手是黑紅色的,很皺,還有些疤,手掌上滿是硬繭,指甲縫裡同樣滿是黑泥,其中兩個指甲好像剛斷不久,斷口還是平的,還很剌手。
床上的被子破爛流丟,摸一下,疙疙瘩瘩的。沒有枕頭,枕著的是一件更破的舊衣服。床頭有一張桌子,很髒,好像抹過,但因匆忙之中沒抹乾淨故而留下一道道灰漬。
小小的木窗,窗紙不知什麼時候糊的,早破的不成樣子了,有風吹來,破爛的窗紙隨風顫動。
這就是房間裡觸目可見所有物了。
木安可趿上鞋站好,活動了一下身子,有些僵。她加大了動作幅度,又原地跳了幾下,立刻感到氣喘吁吁,頭又暈了。她穩了一下,等氣喘勻乎了,才開門慢慢走了出來。
院子不大,堂屋三間,東屋兩間,外加一間灶房一個柴棚。院中一棵一摟粗的大榆樹,樹下石桌。西斜的陽光從葉縫中落下,微風徐來,八月初的天氣已有了些涼意。
這個院子還可以,只不過不是自家的,是前身四叔公木守旺家的。
感謝前身,還給自己留下了記憶,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不至於抓瞎。
前身木二丫,今年十二歲。爺爺木守成,親奶奶生下前身爹木峰後去世,一個大男人帶著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實在過不好。這時媒人上門,一通亂吹,便續娶了鄰村王屠戶之女。
這王氏在娘家做閨女時就頗有悍名,又因相貌粗丑,父兄們長年殺豬都練了一身蠻力,在外很有些凶名,所以年過二十尚無人敢問津,其父王屠很是花了一注錢財才讓媒人促成了這段婚事。
婚後生活可想而知,尤其是在王氏生下親生兒子木河後更是容不得木峰的存在了,木守成有時看不過難免回護,於是吵吵鬧鬧,木峰還不如說是在四叔木守旺家長大的。
這木峰長大後也很有些出息,從一個拳腳師父那學了些功夫,就在縣城裡一家鏢行做了鏢師,雖說危險,但掙的也多,這個時候王氏才有些收斂。
後來在一次走鏢時順便救了一對到外地投親的父女,父傷重不治而死,這女就是前身的生母方氏了。婚後兩人很是恩愛,幾年後相繼生下長女木香,長子木青,以及小女兒木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