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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得知此事,一急病更重了,偏生小兒子在村頭玩耍時拔了劉地主家一把麥苗,被劉家管家一棍子打死,丈夫急怒攻心,伸腳去了。田喜來一向與劉地主交好,以叔侄名義,大事化小,只賠了燒埋銀子匆匆了事。
丈夫去世,大兒子失蹤,小兒子被打死,連續的打擊讓田寡婦神經失常,成了個半瘋。她除了每天半夜子時到村外「喊兒」外,剩下的時間裡就變得神神叨叨,口中經常發出些似吟似唱的音節。有人說她是在「喊兒」,有人說她是在詛咒劉地主。
她每天或去外村乞討,或撿些破爛,有一頓沒一頓的,村里人見她可憐也給些接濟。木守成在世時也讓木青給送過衣服米麵。
可木安可卻懷疑,她的瘋是裝的。
因為有一次木金花把木二丫騙到了無人處,木金貴和他們舅家幾個表兄弟上前就把她按倒在地,捂嘴的捂嘴,扒衣服的扒衣服,木二丫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
正當危急時刻,田寡婦出現了,那披散著的頭髮,直勾勾的眼神,口中忽急忽緩的吟唱將幾個做賊心虛的傢伙嚇得一鬨而散,木金貴一邊跳腳一邊大喊「她是個傻子,不要怕她」。但別人都早跑沒影了,就他一個人對上田寡婦的眼神也怵得慌,於是他把田寡婦猛的一推也拔腿跑了。
躺在草叢中的木二丫似乎嚇傻了,連動都動不了,還是田寡婦扶起了她,給她理好的衣服。當她恍恍惚惚回到家後面對方氏的尋問時,卻是一個字都沒敢說。從那以後,木二丫也變得更內向了。
吟唱聲停了,一會兒,只聽「啪」的一聲,從牆外飛進來一個東西,緊接著,吟唱又起,漸漸遠去。
木安可近前看時,那是一小捆柴禾,上面綁著一個小布包。打開看,是五個黑面窩窩和兩個芥菜疙瘩醃的鹹菜。
撕下一片鹹菜,掰了半塊窩頭,嘗一口,竟有些小時候吃過的味道,這讓她生出了幾分感慨。
一個窩頭下肚,感覺又恢復了幾分活力。她將另外幾個窩頭並鹹菜拿到灶房,放到樑上掛著的籃子裡,就又在院子裡開始活動身體。希望吧,能早日恢復到前世那樣,這具身體,太弱了。
太陽又往西沉了些,木青還沒回來,要不先去燒點水?正想呢,外面又有動靜了。
「哎呀,門關著呢。」
「用石頭砸。」
「這是四爺爺的家,你敢砸?」
「反正沒人看見,咱們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給給給,給你石頭。」
「笨!這是土坷垃。」
「管他什麼,砸唄。」
「咚」的一聲,外加「嘩啦」一響。
「好好好,再砸再砸!」
「撿石頭撿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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