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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想,對啊,就這麼幹!弟兄們,愣著幹嘛,走啊,喝酒去!
說走就走,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殺氣騰騰地朝兩家奔去。
可惜面對倆老油條,他們能不能喝到可就真的是不好說了。
大年初二,出了嫁的姑娘回娘家,胭脂是一個人回來的。
劉地主一大早就派了車去接閨女,胭脂從車上下來,臉色蒼白,比在娘家的時候瘦多了,看見自己親娘,顧不得是大年下,抱住就是一場哭。人們這下都知道了,胭脂在婆家過得一點都不好。
又過了一段時間,又有消息流傳出來,回門那天胭脂不是坐轎回來的嗎?這裡距城有三十里地,走半道上,胭脂就想小解,可外面都是男人,也不好意思跟自家丈夫說,想著忍忍就算了。只是三十里路憑著抬轎的兩條腿能走多快?於是終於忍不住的胭脂就尿了褲子,所以才用了那種形式下的轎。後來喜子騎馬是進城照著胭脂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又買了一套,胭脂是穿著新買的衣服回去的。
這事本來辦得挺及時,也挺隱秘的,可還是給胭脂的婆婆知道了,就嚷嚷了出來。胭脂的男人本來就不喜歡胭脂,嫌胭脂出身農戶,沒見過世面。這件事被嚷出來後更嫌她丟人,就和胭脂分了房,天天和自己的貼身大丫鬟膩一塊。
現在那丫鬟已有了身孕,成了家裡的紅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她處處都得忍讓不說,還被婆婆罵是個無用的貨,連自家男人的心都攏不住,被婆婆天天叫到房裡教規矩,說白了就是受磋磨。
胭脂的遭遇,給村里無比羨慕她的未出閣的姑娘們當頭澆了一盆涼水。門不當戶不對,高攀來的結果,就是被人踩進泥里。
回去的時候,胭脂的眼還是腫著的,她娘勸她:「誰家媳婦不是這麼熬出來的?日子久了,你婆婆和姑爺知道你的好了,也就會待你好的。那個小賤人得意就先讓她得意兩天,誰能保證她能生個什麼貨呢?咱們先忍著,先把男人的心攏過來,生個兒子是正理!」
看胭脂又想落淚,趕緊又說:「你可千萬別再哭了,回頭讓你婆婆看見不更要找你的茬?你不是說她想要你的那副鐲子嗎?給她!」
「給她?」胭脂驚愕地問。
「對!給她,」她娘咬牙說道,「我就不信,這副金鐲子砸不暈那老東西!讓她小看咱們,聽娘的,沒錯!」
「嗯!」胭脂猶豫著應下,被她娘送上了車走了。
從那以後,胭脂就很少再回娘家,人們談論她的話題也逐漸的減少,不久之後又有新的話題出現——劉地主給粉兒定了一門親,對方是一個讀書人,還是個童生。因家中貧寒,無錢再讀下去,劉地主願出錢供著,條件是得娶了自己的閨女。那窮書生是瞌睡遇著枕頭,豈有不答應之理,兩下各取所需,於是,這門親事一說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