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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頭，低低地嘆了聲。

「那個其實，是我先勾引他的……母親您不要怪陛下。」他主動起承擔責任來。

阿黛爾兩眼一瞪，「什麼？還是你主動的？」

庫里望了眼被他們有意疏遠隔開的人，笑了笑，說，「是啊，您也知道他有多難搞。我花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和陛下牽上手。」

說著，目光移了回來，真誠地注視著自己的母親。

「所以算我求求您了，不要嚇著他。陛下他很怕您的，要是您硬要阻止的話，他可能真的又要跑掉了。」

他可是有豐富的逃跑「不良史」的。

阿黛爾沒有答應他，只是板著臉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這裡沒他什麼事情了。她要趕走庫里，有庫里在一旁，她永遠不會知道卡爾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因為自己兒子總會貼心地替別人說話。

庫里不捨得走，但看母親的架勢又不得不走，只好賴著抱了阿黛爾一會兒，撒了撒嬌，「答應我，不要為難他好嗎？」

阿黛爾嗤了聲，胳膊肘往外拐！

「你這孩子，再不走我就真要為難他了！」

庫里不再掙扎，繞過母親回到卡爾身邊。他拉了拉他的衣袖，卡爾立刻湊了過來。

庫里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眼神狠狠地瞪了瞪他，威脅著說：「敢妥協的話，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卡爾忽然覺得庫里好兇，不過凶得好可愛。

一不留神，視線又跟著庫里去了，壓根沒反應過來更凶的還在後頭。

阿黛爾看他的眼神，比之庫里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讓卡爾想起了若干年前，自己被她這個眼神所支配的恐懼。

那時候庫里還小，她命人把庫里的東西全部都搬離他的宮殿，從他的手上搶走庫里，不讓他抱，還不讓他看著庫里的時候想起艾斯……

「你隨我來。」待庫里走遠，阿黛爾招呼他去水晶宮，有些話不便在這裡開放的小道上講。

卡爾注意到阿黛爾居然沒有用敬語，也沒有稱呼他陛下，就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你隨我來」。

該死的，自己還真聽話地就跟著她走了。

其實，對於庫里和卡爾陛下之間的事情，阿黛爾隱約也有感覺。上次陛下昏迷不醒，拉著她的手喊庫里的名字，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那時候一個人在利亞魯，一個人早就離家許久，也不可能有什麼。

直到今天，被她親眼抓了個正著。

阿黛爾從十年前就開始提防著，讓卡爾不要把庫里當做艾斯，更不要傾注過多非長輩的情感，沒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她讓卡爾坐下之後，主動問他，但語氣依舊冷冷的。

卡爾沉默了一陣，像是在回想著什麼。

要問他有什麼想對阿黛爾說的啊……他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天他們在這個桌前談論庫里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