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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搖搖頭，望著卡爾感嘆道：「我就沒辦法像你這麼冷血了。」

在位這麼多年，他不用管理可尼斯的內政，全交給王女大臣去做。那些人視他為無上光榮，根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即使他做出了再出格的事情，也聽不見一句抱怨的話。

「很多時候我都一直在想，為什麼活下來的是我們呢？」苦惱的神情頭一次出現在吉朗的臉上，他聳聳肩頭，皺起了眉。

「里奧你難道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嗎？」為什麼活下來的偏偏是兩個性格怪異的人，他們一個怪異，一個孤僻，根本就不成為一個國家的國王。而真正那個給人帶來陽光與安寧的像艾斯那樣人，卻死在了殘酷的敵人手中。

這些年他過得一直很痛苦，見到卡爾一點點融入利亞魯的環境，他更加難受了。卡爾是怎麼做到的？明明那麼冷血的人即使一起長大的艾斯也打動不了他，卻在人類的國家裡過的舒心暢快？！

「在死之前，里奧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吉朗一步步來到卡爾跟前，問他，滿臉都是真摯誠懇。不像是敵對的關係，而像是兩個久違的老朋友在探討一件嚴肅的事情。

他的問題，也讓卡爾不由陷入了回憶。

的確，剛開始來到利亞魯的時候，他也變扭、不自在。只知道艾斯的故鄉在這裡，所以他漫無目的地走著，遊蕩著來了。可之後要做什麼他根本沒有想法，也不想受別人的左右。

他非常不入格，不去參加典禮，不去宣誓，不顧阿黛爾的反對毀掉了御用畫師給他們繪製的油畫……

和吉朗現在的心態一樣，卡爾同樣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那裡，不應該出現在他們幸福祥和的生活里。

國家是他們的國家，樂園是他們的樂園，他們是從小被拋棄到野外，自生自滅的王子，不需要也融入不了他們的生活。

那……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是庫里那天晚上在城門外等他回來，是他每天下午在花園裡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又執意要給他念書讓他安靜下來，瞌睡沉沉的眼皮在陽光下，一次又次抬起，都能發現庫里的身影，他圍繞在他的生活里，無聊，卻不無趣。

想起庫里，卡爾的眉色一下沉了下去，這時候庫里已經離開他好幾個月了。沒有他在身旁，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滿腦子想念他，想快點結束這裡的戰事，想去找他。

吉朗見他失神，忽然就湊近了卡爾，並且乘其不備離開雙開了手臂抱住了他。

「里奧，看到你也難過我就放心了。」吉朗微笑著說，「放心，我會讓你一直難過下去的。」

卡爾瞬間瞪大了雙眼，眼眸驟縮。

不是驚訝吉朗為什麼突然抱住他，而是在吉朗張開雙手抱住他的那一刻，一把冰冷鋒利的匕首也隨之狠狠地插進了他的身體裡。

吉朗依舊帶著笑意，手上摸著從卡爾身體裡流溢的鮮紅的血液，濕漉的觸感更令他興奮不已。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臨走前送你一份大禮吧。」

「就在你攻城前，我已經和亞特大陸的其他十四個國家達成了反利聯盟。我知道你想快點去找他，可我偏偏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