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果然非同一般(2/2)
於是,慕遠拿起手機,撥打了120。
掛了這通電話,慕遠並沒有在原地帶著,他還在繼續忙活。
剛剛通過小毛搜索苗成化的軌跡,僅僅是為了找到這個受了無妄之災的小伙子。
而這相對於這起案件來說,只是一個微小的細節。
雖然剛才對易玲審訊時,對方有些含糊其辭,但慕遠還是能判斷出,她其實並沒有撒謊。
也就是說,苗成化確實是準備去殺人。
而苗成化在殺人之前還打暈一個外賣員,扒了對方的外套,肯定不是因為與對方有仇——真要有仇,直接就殺了——唯一的解釋便是他需要這件外套進行偽裝。
為什麼需要一件外賣員的外套做偽裝呢?
慕遠想到了幾個可能,但最有可能的,還是他需要藉助「外賣員」的身份進入正常外人無法進入的場所,比如一些封閉式管理比較嚴格的小區。
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測。
現在苗成化被易玲一車撞死,知道這一切答案的還有誰呢?易玲又在故意隱瞞什麼?
這些,可以一會兒回去後詢問易玲。
而現在,他需要再向前找一下苗成化的軌跡,看看能否發現一些比較有價值的證據。
比如哪兒動的手,現場是否有什麼痕跡物證留下。
幾分鐘後,慕遠發現了一件東西,臉上露出了笑容。
證據鏈這東西,必須得完善,否則一件案子就不夠完美,特別是像這種案情複雜,而關鍵涉案人員已經死亡的案子更是如此。
他看到的是一根木棍,很光滑,也很長,用來敲人腦袋手感一定不錯。
正在這時,慕遠電話響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是救護車來了找不到地方呢,結果拿出來一看卻是蘇瑾秋打過來的。
「慕遠,你怎麼還沒回來啊?」
慕遠歉然一笑,道:「本來都在回來的路上了,結果遇到了一個案子,估計今晚是回不來了。」
「哦!」蘇瑾秋有點小失落,但還是說道,「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掛斷電話後,沒幾分鐘大街上救護車警報聲傳來——以前慕遠分辨不出火警、匪警和救護車警報之間的區別,可現在聽得多了,便能分辨出來了。
慕遠快步走到巷口,招呼著那救護車下來。
幾人合力將那暈倒的青年送到車上,慕遠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只要不出意外,那青年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搞定這件事情,慕遠稍稍遲疑了一下,自己到底去哪兒呢?
他也沒想到自己找人這麼順利,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正在這時,慕遠接到了馬宇的電話,今晚正好該他值班。
得知馬宇已經從青龍街所接走了易玲,慕遠頓時就不糾結了,直接開車往市局趕去。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西華市局除了接警大廳還燈火通明之外,其他地方的燈光早已熄滅。
這說明了一點——馬宇他們還沒回來。
雖說自己剛才距離市局更遠一些,但開車速度這方面,他確實拿捏得死死的,比對方更快趕回市局也是可以理解的。
慕遠也沒去辦公室,就在院子裡等著。
好在馬宇他們也沒讓慕遠等多久,不過幾分鐘時間,一輛帕薩特警車閃爍著警燈回來了。
馬宇下車看到慕遠時,眼中帶著幾分欽佩。
他剛剛在青龍街所那邊已經大致聽別人說了拿起交通事故的情況,這讓他著實感到驚訝。
就開著車從旁邊瞄了一眼,竟然就能從車禍現場中看出疑點,然後還能順騰摸瓜牽出一起命案出來,這份能耐,想不讓人佩服都很難。
「慕隊,人已經帶回來了。」
「行!一會兒你陪我一起審訊吧!」慕遠笑笑說道,隨後看了一眼後面押著人下車的鄭麗霞,便也點了她的將。
倒不是為了人多熱鬧,主要是因為審訊的是女性,得有女民警參與。
鄭麗霞也是欣然應許,整個重案大隊,就沒有不喜歡與慕遠一起審訊的。
審訊是一項技術活兒,不僅僅是問話的語言,連審訊人員的表情、動作都有著很大的學問。
當然,這裡的審訊人員特指慕遠,其他人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水平,尚在學習的過程中。
易玲此刻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成功人士的氣場。
之前在現場的時候,她緊張歸緊張,但面上至少還是繃住的,可現在,精神都垮了。
畢竟,故意傷害致人死亡,這罪可輕不了,哪怕是事出有因,那也只是從輕的一個情節,關鍵是這玩意兒十年起步啊!
換做是任何人,也無法在短時間裡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但現實沒有後悔藥,不理智的行為產生了危害後果,必將受到法律的懲罰。
很快,易玲被帶到訊問室,慕遠在其對面坐下,說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你所知道的情況了,我希望你不要隱瞞,當然,你想瞞也瞞不住。」
易玲乾澀地苦笑一聲,道:「都這樣了,我還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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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唄。」
易玲猶豫了半晌,苦著一張臉,說道:「我現在心裡亂得慌,不知道從何說起,要不……警官您還是直接問吧。」
慕遠看了她一眼,道:「之前你說你知道苗成化換了那外賣員的外套是要去殺人,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要殺的人又是誰?」
易玲道:「我是前兩天,一次巧合聽到我姐與另一個人打電話,讓對方幫他找個人,殺人。」
慕遠眉頭一皺,道:「你姐?雇兇殺人?」
「嗯!」易玲一臉慘澹地點了點頭。
「她要殺誰?」
「她丈夫,也就是我姐夫。」
「為什麼?」
「呵呵。」易玲嗤笑一聲,道,「還能為了什麼?為了錢唄。他們兩人結婚也差不多快十年了,一起開了家公司,也算是有些資產。後來,我姐知道他丈夫在外面有外遇,但又不甘心就這樣離婚,所以就這樣一直拖著。前些日子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她就聯繫了人準備把她丈夫給殺了。我……我知道這個消息後,也不敢與我姐說,她這幾年變得越來越極端,但我又不想她走上這條不歸路,所以就打算破壞她的計劃。」
說到這裡,易玲頓了頓,有了這個開頭,她似乎也理出了一些頭緒,接著說道:「我跟蹤了她找的那個中間人,趁對方不注意在他車上放了監聽器,聽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消息,也知道了被僱傭來當殺手的人是誰,而且還知道了他們動手的方式。估計是我姐的要求,他必須在我那姐夫在他情人家裡的時候下手,而對方所在的那個小區管理比較嚴格,外人進去得登記,還得與業主取得聯繫才行,只有外賣騎手進去比較容易。所以,那殺手才想辦法弄了那件外套。我知道這些情況後,就想著只要把那動手的司機撞傷,讓他去不了現場,這個坎就算過了。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