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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生氣，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衛限的手在路安森的背輕輕拍著，跟哄小朋友一樣的語氣。

路安森悶聲不語，良久，他才道，「我明天想去公司一趟。」

衛限一頓，「去做什麼？」

路安森低聲道，「去解約。」

「不用解約。」衛限沉吟片刻，「我把……」

路安森突然打斷衛限的話，坐了起來，手撐在沙發上，呼吸急促道，「你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我，直接讓我為所欲為是嗎？」

衛限摸到了遙控器，打開了牆上昏黃的燈，路安森面色潮紅，眼裡水光泛濫，胸膛起伏不定，眼神是滿滿的受傷。

「我長大了，真的。」路安森聲音嘶啞著說道。

從溫妍那兒知道，衛限什麼都瞞著他，路安森震驚之餘就是覺得挺受傷，也很無地自容。

他其實一直，都是因為衛限才活得這麼好的。

如果對衛限僅僅只是以前那種心情他可以傲慢的說是衛限自願的，與他無關。

但現在路安森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只覺得對他衝擊力巨大，幾乎承受不起。

對衛限不是愧疚，不是感動，是心疼。

衛限低嘆了一聲，手肘撐著沙發坐了起來，抬起了路安森的下巴，無奈道，「一點小事，哭什麼？」

路安森抬眼瞪他，「哪裡是小事了？」

衛限失笑，半晌，他問，「溫妍告訴你的？」

路安森不說話算默認了。

本來衛限不打算讓路安森知道這些事情的，或者順其自然的知道也行，這種刻意的告知，實在不是衛限所願。

他不希望路安森有壓力的面對他。

但既然已經知道了，衛限也只能安撫此刻接近炸毛的路安森。

衛限盤著腿，路安森面對著，輕聲道，「如果你今天沒有在這裡就知道了這些，你會不會覺得衛限真變態？」

路安森一怔，看見衛限是很認真的表情，遲疑的點了點頭。

衛限笑了，伸手把路安森按進了懷裡，啞著聲音說，「我很高興，你現在在這裡這麼生氣。」

衛限的話音一落，路安森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接連不斷的，浸濕了衛限肩膀那塊的衣服。

衛限失笑，推開路安森，「你是水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