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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炔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麼?」
許諾又嫌棄又無語地看著他,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叫許諾。」
然後她見證紀炔的眼神從好奇到迷茫到疑惑到不敢置信,極力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來,連連後退幾步,表情仿佛活見鬼。
紀炔是真以為自己見了鬼。
他可是堅定不移的陸言派!他還曾想過如果有人要陸澈一定要在許諾和陸言裡選一個,他一定千方百計在澈哥面前說陸言好話。
他還設想過很多次和傳說中的許諾見面交鋒,在他的設想里,他應該是身板挺直,像一個威風凜凜的英雄,兇巴巴地對她說:「澈哥是陸言姐的!你不要再纏著他了!」
萬萬沒想到,生活中充滿了猝不及防。
這種感覺就像你要打一個boss,準備了很久,演練了無數遍該怎麼打倒這個boss。
然後在你練習的某一天,boss突然降臨在你身邊,輕飄飄地對你說:「你好啊。」
這也太他媽驚悚了。
紀炔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還好現在大家都在關注陸澈,沒人關注他們。
紀選手發出靈魂連問:「你是許諾?許家的那個整容怪?許言的妹妹?澈哥的青梅竹馬?」
剛說完,他迅速捂住嘴,神情異常恐懼,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完了,說漏嘴了。
當著人家面說人家整容怪,他可能沒幾天活路了。
出乎意料,這位傳說中的大小姐並沒有發脾氣,反而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糾正道:「我沒有整容,我就長這樣。」
其實有那麼零點幾秒,許諾真的想掐死紀炔。
說話是真的不過腦子。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浮現了零點幾秒,畢竟紀炔心是好的,智商這種東西。
還是天分占大多數。
僥倖從許大魔王手裡求得一條活路的紀炔,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幾分,認真地打量著這個自己一直以為很恐怖的人,破天荒覺得她意外地好說話。
和傳說里的一點都不一樣。
不行。
紀炔暗自唾棄自己。
他可是堅定的陸言黨!怎麼能屈服於許大魔王的淫威之下呢!
紀炔很想給陸言通風報信,但許諾一直看著自己,他又不好當著人家面拿手機給她情敵發消息。
萬一許大魔王一個不高興,把他給滅了,他找誰哭去?
於是,紀炔嚴肅地正了下神,腰板挺得筆直,很努力地做出「我一點兒都不怕你」的樣子,把許諾逗得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