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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都下雪了啊。
南方和北方不同,北方的冬天白雪茫茫,天地間一片雪色,冷是純粹的乾冷。南方很少下雪,即使下了,雪落地即化,很難堆積,濕冷像是魔法攻擊,冷到人骨子裡。
就很容易感冒。
陸澈就深受其害,他感冒剛好沒多久,他還記得感冒那會兒,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不停地咳嗽,許諾心疼得不行,嚷嚷著要飛過來,被他拒絕了。
想到這裡,陸澈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揚,把照片順手保存,把助理王宇喊過來,靠在椅子裡懶洋洋道:「幫我訂張回京城的機票。」
王宇嘴角皴裂一瞬,對這個隨心所欲的老闆很為難,善意提醒:「澈哥,你忘了一個月前,你也是拍到一半就不拍了,直接一張機票回京城找陸言。回來被王導罵了一頓,並向他保證在殺青前都會好好待著的,這件事了嗎?」
陸澈沉默了幾秒鐘。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王宇見他神情有所鬆動,暗暗鬆了口氣,陸澈一走留下挨罵的可是他啊!
他真的太可憐了啊!
想了想,王宇痛苦地閉了閉眼,再接再厲道:「反正也沒多久就殺青了,您再忍忍,陸言也不希望您因為她而耽誤了拍戲吧?」
遇事不決提陸言。
這是王宇新總結出來的對陸澈方針。
果然,聽到這句話,陸澈再也不說話了,還拿起放在桌上的劇本,準備潛心研究劇本,爭取早日完工。
收工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比預想中更早一些,明天又要早起開工,這樣的作息他已經習慣了。
站在酒店前,深夜的道路上沒什麼人,周遭商店也都關門了,只有路燈孤獨地發著光,是漫長的黑夜中唯一的光亮。
陸澈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南山別苑,許諾發著高燒,走路都走不穩,還拼了命地打起精神走回家的樣子。
他忘不了那個時候。
她單薄的身子被光影無限拉長,他反覆強調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穿得還是那麼少,仿佛被風一吹就倒了。
陸澈看到那個背影就知道是她。
心下一緊,他衝過去接住那個單薄的人兒,很想罵她,甚至想對她說「你別拍戲了又不缺這點錢」,最終卻是什麼都沒說,沉默地抱著她回家。
他不敢想,如果他那時沒有那麼巧,沒有回來。
她是不是就真的拖著這病蔫蔫的身子回家,也不和別人說,吃點藥躺床上就當沒事了?
氣氛,懊惱,各種心情疊加在一起,他終究是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