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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的自責感,對許如姣的愧疚感,如海般的負面情緒將她整個人淹沒,仿佛漂浮在深海,抓不到救命稻草,只能任由洶湧的海水將她淹沒。
許諾差點精神崩潰。
她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想和任何人說話,開始沒日沒夜地做噩夢,夢中許如姣在不停地怪她,恨她,掐著她脖子質問她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那段時間她吃不下飯,身體能感覺到飢餓,一旦吃東西卻會生理性反胃,即使餓到胃疼也是吃什麼吐什麼。
後來許諾就乾脆不吃了。
短短兩周時間,她顯而易見地消瘦下來,瘦得幾乎只剩骨頭,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夾擊下,她進了醫院。
醒來的時候,面對身邊人或關心或擔憂的目光,許諾垂著眼,主動開了口:「幫我找個心理醫生吧。」
她自己都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這樣下去,她的身體遲早會崩潰。
她不可以死。
她身邊還有那麼多人,她不能出事。
和心理醫生溝通的時候,心理醫生告訴她,和她相似的情況不在少數,有些人經過心理疏導和藥物治療,能漸漸走出這個陰影,但有些人並沒有這麼幸運,甚至會出現PTSD,選擇性遺忘那些事情。
許諾有那麼幾秒甚至覺得,如果能選擇性忘了許如姣,好像也不壞。
那樣她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許諾吃了藥的當晚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從小和陸澈的過往,再到高二那年,認識許如姣。在夢境的最後,陸澈和許如姣離她越來越遠,她拼了命地想去追,也只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
她哭得滿臉都是淚,而夢裡的陸美人,沒有像現實里一樣把她抱進懷裡,拍拍她的背,溫柔地哄她。
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第二天,許諾失憶了。
她什麼都沒有忘,唯獨忘了陸澈和許如姣。
因為從小就和陸澈待在一起,每段記憶中都有陸澈存在的痕跡,少時的過往也隨著對陸澈的遺忘,而在腦海里朦朧了。
心理醫生表示這種情況的PTSD十分少見,他更偏向於因為許如姣和陸澈對許諾而言,都是極重要的人。
說來諷刺,所謂「重要的人」,連忘都是一起忘的。
陸澈得知她把他忘了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他低頭垂眼,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眼底,再抬頭時已是清明一片,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知道了。」
再到後面許諾出國,他都沒有絲毫情緒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