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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彎腰，腦袋湊過去看了眼，小姑娘妝都哭花了，眼線和粉底黑的紅的混在一起，像只小花貓。

再聯想到讓她哭成這樣的人是自己，許諾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

好好說不可以嗎？為什麼要直接把人手機摔了呢？

瞧瞧，現在怎麼收場？

許·恢復理智·諾進入感慨模式。

嘆了口深長的氣，她跟著蹲下來，手在半空中遲疑了下，才艱難地落到季茗的肩上。

她眼神有些不自然，不太會安慰人，語氣也硬邦邦的：「別哭了，這事我也有錯，我賠你個手機吧。」

季茗驚訝地抬頭，訥訥道：「你怎麼還回來？」

許諾：「……」

她就不該心軟，她是個憨憨。

許諾嘴角一抽，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你把你手機號留下，買了新手機後告訴我，我轉你微信。」

「我缺這個買手機的錢嗎？」季茗氣憤地說。

許諾：「那你想怎麼樣？」

季茗邊抽噎著邊說：「我想要陸影帝的微信。」

許諾很乾脆地拒絕：「這個不行。」

季茗又開始掉金豆豆了。

這一秒掉眼淚的架勢，許諾自嘆不如。

如果不是正好碰到自己，許諾可能會給她鼓個掌。

許諾沉默良久，季茗都快哭累了，才聽到一聲勉為其難的「好吧」。

許諾翻出微信，看著季茗一下興奮的眼神，好心問：「可你手機廢了，我給你微信了，你也沒法記啊。」

季茗急了：「我可以用腦子記。」

「那行吧。」

季茗要到微信功成身退，眼也不紅了金豆豆也不掉了，吹了許諾一波人美心善之類的彩虹屁，才蹦躂著回辦公室。

許諾目送著她的背影，看了眼屏幕上亮著的紀炔的資料界面，慢吞吞地往外走。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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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沒人，她邊哼著小曲兒，邊打開季昊然的私聊。

季昊然給她發了個地址。

是一家叫半島的私人會所，客戶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他經常去那裡談事情。

許諾回了個好，邊走邊複製地址到地圖上。

正好走到拐角，她身子一轉，視線集聚在手機上，也沒注意牆邊站著個人，直挺挺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