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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有這種技巧，仿佛要置他於死地一般。

謝塵面無表情的看著被他打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姜潛。比起姜潛，他只是校服微微凌亂。

「姜潛，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嗎？」他嗓音清冽冰冷，明明剛剛跟姜潛扭打在一塊，卻沒有一絲喘息。

姜潛冷笑，即便輸個徹底，他也不覺得後悔。他姜潛從來不懼怕任何事情。

謝塵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一句，便轉身朝少年走去。

他的確被激怒，但姜潛要承擔的代價卻遠遠不止於此。

清冽孤傲的青年走近少年時，透過遠處的一點微光，他能看清少年臉上的淚痕和那雙懊悔的珀眸。

他眉頭凌冽，剛剛的打鬥仿佛讓他整個人都覆上了狠戾鋒利的氣息。

「怎麼哭了？」話語輕柔，卻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謝塵希望少年這次的淚水，不是因為姜潛。

少年含淚的珀眸微微顫抖，鴉羽一般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緩緩的微帶哭腔的開口。

「對不起。」

謝塵一愣，卻見纖弱精緻的少年抬手將眼淚擦乾淨，抿了抿唇，一副歉意的模樣。

「對不起……我給你帶來了這麼多麻煩……」

謝塵冷硬凌冽的心臟仿佛瞬間如同被暖流沖刷包裹著，讓他眉宇間的冰冷如同雪山融化一般。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他很喜歡少年剛剛跑過來的場景，那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最開始一樣。

你始終投奔於黑暗，而我則退出王座，奉你為王。

謝塵的目光很是溫柔，卻好像穿梭了幾千年的時間，懷念著曾經與少年的遇見。

林賞珀眸閃爍，心底有塊地方仿佛因為這樣的目光，而隱隱的有些鬆動。

似乎有什麼……自己遺忘了……

謝塵回過神，對上那雙不解的珀眸，低頭笑了笑。

「你帶給我的，從來都是幸運。」

從前是，現在也是。

姜潛趴在地上，只覺得全身骨頭都疼痛的厲害，謝塵沒有一絲留情，卻還是留了他這條命，姜潛勾起嘲弄的弧度。

他仍是趴在地上，看著少年跟謝塵離開。

甚至在黑暗裡，能看到少年那柔軟乾淨的臉上勾著溫軟好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