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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元簡道:「我要去運順客棧了,方文堂在等我。」
可見他和方文堂有些交情,溫汀瀅輕問道:「一個時辰後能回來?」
「不回來。」易元簡道:「下榻在運順客棧。」
「客棧里睡著不舒服。」溫汀瀅體貼的道:「你何不睡在一個最舒服的地方?」
易元簡清靜的問:「汀瀅園?」
「是啊,瞧這園中四時好景致,所置辦的拔步床相得益彰。」溫汀瀅笑意嬌柔,滿懷溫軟的春暖,真摯的道:「只要你願意,你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後會有期。」清亮平淡的話語剛落,易元簡就矯健的躍出庭院,隱入寂然的夜色,來去自如。
溫汀瀅會心的笑了笑,他來歷不明、立場不明,並不影響她對他的喜歡簡單而放鬆。
明月當空,她慢飲盡一杯清酒,待心緒靜下,她想起收到的密箋,暗殺方文堂?她不假思索,迅速提筆回復一封,派人進京送去給吉王殿下,並下令搜尋園外二十丈內的擅射之人。
第3章 宜柔軟
清晨,運順客棧的貴客內院,花開繁艷的紫玉蘭花樹下,易元簡負手而立。風柔日暖,花香輕幽,他湛然常寂,有一種高遠的清貴之氣。
「元簡哥哥。」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喚,一個嬌俏的少女歡快的奔了過來,開心的道:「元簡哥哥,你看這是什麼。」
易元簡漫不經心的一睥,是一錠銀子。
「這是昨晚鹽幫的二當家安昱送來的見面禮,足有一百兩銀子和一滿箱珠寶首飾。」少女天真靈動,下巴一揚,得意的道:「既然他大方的贈送,我就笑納啦。」
易元簡置若罔聞,神色平淡如常。
少女的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她約摸十四五歲,正是方文堂的獨生女方毓梓。她歡喜的站在易元簡的旁邊,仰頭瞧著他,興奮的道:「待我爹檢查之後,我就把那箱珠寶首飾拿去當鋪全換成銀子,我們帶著銀子痛痛快快的玩遍江南。」
易元簡不語,眸中波瀾不驚。
方毓梓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之中,自顧自的憧憬道:「我們去和風酒樓吃美食,去觀魚看柳筏舟游霞湖,去登山踏青賞菜花與桑麥,去西溪嘗竹筍,去逛千年古剎。」
易元簡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興趣。」
聞言,方毓梓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道:「我們去聽曲?採茶?垂釣?看戲?」
易元簡道:「沒有興趣。」
方毓梓只是沮喪的嘟了下嘴,絲毫不氣餒,笑嘻嘻的問道:「你對什麼有興趣?」
易元簡不語,視線落在玉蘭花枝間,旁若無人,儼然是無可奉告。
方毓梓對他的直白早已習以為常,他自幼就是清高澹泊之人,對任何人都不迎合奉承,也無需迎合奉承任何人,簡潔明了。她模樣好奇的問:「你對汀瀅園裡的溫汀瀅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