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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汀瀅美眸輕眨,道:「俞堂主會因此理所當然的覺得我喜歡你,他極可能會認定,我對你的喜歡是傾心愛慕的喜歡,是少女對少年情竇初開的喜歡,是會強烈到想要擁有的喜歡,是會思念迷戀的喜歡。」
易元簡的目光淡籠住她,她渾身泛著柔光般迷幻。
溫汀瀅笑了笑,道:「一個時辰前,我讓和風酒樓的廚子做了一道鰣魚、刀魚、河豚三鮮,派人送去顧府給方文堂,請方文堂轉交給你。」
易元簡不露聲色。
溫汀瀅問道:「你介意他們知道我喜歡你嗎?」
易元簡仔細看她,她溫柔而坦蕩,是一種純粹的誠心誠意的告知。他心平氣和的道:「介意。」
「怪我。」溫汀瀅楚楚動人的瞧著他,道:「怪我情不自禁。」
易元簡道:「你不應該在讓別人知道你喜歡我的同時,又跟別的男子談及婚約。」
溫汀瀅小心翼翼的問:「你介意的是我跟顧恆禕談及婚約?」
易元簡道:「我知道你是看到了一個表面上溫文爾雅實則好色嗜賭的公子,在引誘一個表面上天真無邪實則自私狡黠的大小姐,出於本能的阻隔。」
溫汀瀅驚怔。
易元簡道:「你不在意浪蕩的公子覬覦你已久擺脫不得,也不在意自私的大小姐明知此人非良人卻極力撮合。」
溫汀瀅心下驚喜,不禁暗贊他的敏銳,在繁蕪的世事中明淨的洞察出真相。確實,她只是出於本能的阻隔,並非是因為鹽幫之事,方毓梓要故意散播消息,對象自然不止顧恆禕一人。
易元簡靜靜的端視她,看到了她在震驚之後眼睛裡閃過一抹天經地義的神情,她不容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儘管會面臨非議與困難,她對命運有著對超乎尋常的大度。
在他們沒有見面的這一個多月,易元簡好奇的關注著她整頓鹽幫。想要乾脆利落的為鹽幫力挽狂瀾有不少於一種的簡單方式,比如趁方文堂在暗查時暗殺了他,她偏偏選擇了最艱巨的一種,大刀闊斧的以大義之舉挽救鹽幫,從諸多舉措中可見她的眼界與能耐。
「怪我。」溫汀瀅語聲輕柔的道:「我不應該在喜歡你的同時,跟別人談及婚約。我再去顧府時,就明確的跟顧恆禕取消婚約的賭注。此後,我不會再隨意與別人談及婚約,你意下如何?」
易元簡道:「我沒有意見。」
溫汀瀅輕柔一笑,問道:「你對我的多管閒事,很有意見?」
易元簡道:「沒有意見,畢竟人性本善。」
溫汀瀅微笑道:「我比較認為人性本惡。」
易元簡若有所思,看向艙外蒼茫夜色中漸行漸遠的和風酒樓,畫舫已靠近湖中亭。
溫汀瀅慢飲了一杯花茶,忍不住瞧著他,他安靜不語的端坐,冷峻矜貴,純淨通透。瞧著他的方正持重,她心裡突然強烈的產生要擁有到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