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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淵微平和的道:「父皇的靈柩剛抵達皇陵,尚未入土為安,他就悄悄地不告而別了。」
溫汀瀅稍鬆了口氣,元簡避開了易淵微的暗害。
「他躲過了一劫。」易淵微又喜又憂,喜的是沒有暴露出暗害的計劃,憂的是沒有暗害成功,道:「依朕的推斷,他已有防範,知道事態不妙。」
溫汀瀅的心中依然沉甸甸,只想知道元簡現在身在何處,豈會毫無蹤跡的消失。
易淵微道:「他沒有回平王府,依朕的推斷,他早已知道平王府被血洗。」
「早已知道?」
「他行事冷靜縝密,自他出了京城,應是安排了府中侍衛每日一人出府沿途追行,向他通報府中之事,尤其是關乎於你之事。連續兩日不見府中侍衛來報,他自是心生疑慮,派隨行的侍衛回府一探究竟,便知平王府被血洗。」
溫汀瀅若有所思,倘若如此,元簡會如何猜測她的下落?已知平王府被血洗,危機四伏,仍要遵行孝道將先帝靈柩護至皇陵,途中沉痛可想而知。
易淵微道:「依朕的推斷,他應已知被冊封為皇后的方冰澈就是你。」
溫汀瀅心口悸痛,元簡又會如何猜測她的初衷?他的消失不見與楚妙是否有關係?新皇登基了,二人同時下落不明太過蹊蹺,是什麼陰謀?
易淵微並不憂慮,憂慮亦無濟於事,此母子皆高深莫測防不勝防,當務之急需要穩住朝堂,道:「我們一起等著元簡出現。」
溫汀瀅不願意在皇宮裡以皇后的身份度日,她想要出宮,去四處尋找元簡,輕道:「讓我帶著熠兒出宮,可以嗎?」
「恕難讓你如願。」易淵微誠心誠意的道:「元簡不會同意你漂泊在外,朕會待他出現時,及時將你安然無憂的還給他。」
溫汀瀅明白他的意圖,用她對付元簡力求換取和平的結果。
「你安心的待在這裡,朕不會打擾你。」易淵微起身走了,她是他最後的盾,用於對抗易元簡的強硬力量。只有她,能化解易元簡。
溫汀瀅思緒翻湧的坐了良久,胸口極其沉悶,苦澀不堪。
唯有等待,惴惴不安的等待,不知道易元簡都在經歷什麼,不知道他是何處境。
日復一日的等待著,溫汀瀅沒有踏出過明凰宮,易淵微也沒有再踏入過明凰宮。這座富麗的宮殿就是牢籠,從四面八方將她緊緊地困住,暗無天日,卻又給她渺茫的希望。
苦悶、痛楚、孤獨,她強烈的思念著易元簡,深陷於悲傷之中,唯有熠兒是她唯一的慰藉。她只能獨自悲傷,獨自哭泣,從不在熠兒面前露出愁容,她要照顧熠兒的心情,給他溫暖,用愉快的笑容陪伴他,讓他快樂的成長。
炎熱的夏季過去了,秋風吹掃落葉。
溫汀瀅堅強的等待著,承受著無以復加的苦悶,每日無數次的望向宮院門,期盼著易元簡的身影突然出現,亦或是突然有了易元簡的消息傳來。無數次的張望,無數次的失望,無數次又重拾希望,無數次的悲傷。
明凰宮中充斥著死寂般的靜肅,侍從們每日枯燥無事,私下困惑的議論,頗覺帝後的感情關係匪夷所思。皇帝忙於國事不來卻賞賜豐厚,皇后只與小皇子在一起時有開心顏,獨處時常沉默不語,不聞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