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2/2)
「我不能告知。」田雪苔的心情複雜,這種謠言對她同樣無益,皆因楚皇后的逼迫,只能受其擺布,她說:「我沒有別的選擇。」
每當別人說出自己沒有別的選擇時,除非是心存良善不忍害人,其餘皆是為自己的卑鄙、懦弱、損人利己找開脫的理由。
易元簡未再多言,心中已有猜測,不久將有駭人聽聞的事變發生。他轉身出屋走到院外,下令道:「明日正午之前,把四時亭夷為平地。」
侍從們愕然,花木盡除?屋舍盡毀?
「廢墟之上,不留一物。」易元簡神情剛毅,他不要這曾令他得以清淨的地方了。
田雪苔驚訝,他用如此決絕的方式驅逐她,並讓天下人知道:不僅謠言子虛烏有,而且平王介意四時亭使他辱了名譽,他嫌棄之,堅決的銷毀,以明清譽。
「是。」侍從戰戰兢兢,準備即刻去稟告皇后娘娘了。
易元簡語聲平淡的道:「稟告皇后娘娘之際,一併轉達我的話:謠言可以適可而止了。」
侍從垂首應是。
易元簡闊步而去,經過那個涼亭時,他忽然想到那個花好月圓夜,他和溫汀瀅在亭下初次那麼親密,胸口頓時熾熱,他駐步,下令道:「將此涼亭完好無損的挪移至平王府。」
侍從恭敬應是。
入夜,易元簡散步出了平王府,獨自去往溫汀瀅所居之處。若是騎馬,路程不過一刻時間,他重傷初愈,不宜顛簸,便徒步前去,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平定街一帶頗為安全,皇帝曾有言在先,平定街必須平定。膽敢在平定街犯事者,輕罪從重,重罪加重。曾有竊賊偷盜一件小物,便被示眾在街頭鞭撻,隨後關押大牢數年,以儆效尤。
到達巷子深處的院外,四周寂靜,易元簡望著院內的亮光,剛敲了敲門,下一刻,院門就急切的打開了,香軟的身子輕柔而熱情的投進他懷裡。
溫汀瀅很歡喜的笑著,在他懷裡掂起腳尖輕吻了吻他的唇,才牽著他的手引他入院,發現他手裡拎著一個小竹木箱。
關上院門,易元簡邊走邊環顧著並不寬敞的院落,錯落有致的開墾種植了花木果蔬,頗為閒雅。屋中布置的簡約,有布衣百姓的田園生活氣息。
溫汀瀅示意他坐在軟榻,為他備好靠枕,讓他半躺著歇息,輕道:「走過來較累,我端盆溫水給你泡泡腳,可以嗎?」
「可以。」易元簡自然不會拒絕她,隨手把竹木箱放在一旁,享受著她的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