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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大易國平王府,定然是易元簡!溫汀瀅震喜的眩暈,果真是易元簡?!
她眩暈得飄飄然,情不自禁的回首,望向身後敞開的殿門,立刻就想奔進去與易元簡相見。
她太思念他了,太盼望能儘快見他一面。
心情很雀躍,刻不容緩,然而,她的雙腳動彈不得。她有多麼迫不及待的想奔向他,雙腳就有多麼的動彈不得。
眩暈的震喜之下,僅存的理智在拼命掙扎,生存的本能在頑固的拉住她。如果貿然的衝進去,勢必會引起徐凌卿的警惕,後果不堪設想。
這裡是徐凌卿的天下,她不能言行輕率,要小心翼翼。
她深吸了口氣,慢慢地收回目光,慢慢地調整心緒,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慢慢地漸行漸遠。
在明媚的暖陽中,她走回了永乾宮,疲倦的斜臥在軟榻休息。待她穩定了複雜的心緒,沉著的思索良久,忽而開口,吩咐宮女去取些食材。
她親自泡了一壺花茶,交由宮女捧著,返回去徐凌卿和易元簡用膳的殿宇,她一定要見到易元簡,也要讓易元簡見到她,彼此要見一面。
行至殿外,得通報之後,溫汀瀅緩慢地步入了殿內。
恢弘的殿內,徐凌卿和易元簡已經用完膳,正在意興闌珊的交談,他們顯然話不投機,但又敷衍的維持表面上的和氣。
隨著溫汀瀅的出現,殿內寂靜了,氣氛驟然發生了變化,所有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在她臉上。
徐凌卿望向她,冷酷的眼神裡帶有幾分猜忌,和微妙的緊張。
溫汀瀅的氣息柔和,腳步朝著徐凌卿走去,而目光直接且坦然的瞧著易元簡,他消瘦了許多,矜貴和剛毅依舊。
忽然看到溫汀瀅,易元簡頓時心如刀割,她一襲華貴的皇后鳳袍,身懷六甲,神態仍宛如四年前初見時的秀逸靜美。四目相對,她眉宇間嬌羞而愉快,仍宛如初見輕吟『今夕何夕,見此邂逅』時的溫軟。
她的臉上只有溫柔,極其清晰的溫柔,沒有任何的不適。分離了半年,她並沒有經歷痛苦的磨難?並沒有承受不得已的煎熬?她適應了一切?接納了一切?
在易元簡的注視下,溫柔的溫汀瀅笑了,笑容親切隨和,就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故人,別來無恙。
易元簡的心越收越緊,氣勢中的清高剛毅漸甚,他抿著唇,不露聲色的隱忍著。在她的笑容里,絲毫不見往日的親密熱切,他難以再繼續與她對視,視線微微一垂,不由得落在了她高隆的腹部,懷胎幾個月了?
候在一旁的張子俊,悄悄的打量著仨人,仔細的去捕捉端倪。
感受到易元簡的視線所在,溫汀瀅下意識的捂了捂孕腹,心口一痛,忙不迭的目光一轉,瞧向徐凌卿,柔聲道:「皇上。」
徐凌卿默不作聲,一絲不苟的審查她對易元簡的態度,審查她的眉角眼梢是否余情未了。
溫汀瀅駐步在徐凌卿的面前,輕道:「原來是大易國平王殿下來了,特意送上平王殿下在膳後喜歡的花果茶。」
她不避諱與易元簡熟識,熟識感自然而然,有一種問心無愧的坦誠,亦有一種對命運無常的溫順。徐凌卿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睥睨視向易元簡,發覺他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神色漫不經心,仿佛與塵世間的任何人都是泛泛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