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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元簡不語了,他知道她擅得寸進尺,永遠不懂得適可而止,擁有多大的權力都不知足。這是一種貪婪,貪婪的連屬於別人的東西也要。
楚妙緩緩地道:「我還記得,十九年前的那日,你父皇為了懲罰你母親的不乖順,亦以免皇家血脈流落在外,下令納我為嬪,讓我抱著僅三個月大的你進宮,對外宣稱你是我和皇上所生。當晚,雷雨交加,你不停的哭,我很心疼,我對所有我所知道的神靈發誓,發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易元簡的眼帘垂下,知道她曾經很小心的保護著年幼時的他,受了很多苦,整天擔驚受怕。有一次,她被時任的皇后板打,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怕嚇到他,一邊挨著打,一邊若無其事的逗他笑。
還有一次,他被心懷歹意的宮女推入冰冷湖水裡,她發現得及時,不顧懷著身孕就跳進水裡救他。後來,不僅腹中的胎兒沒了,她又生了一場大病,此後不孕。
「保護好一個人,最有用的東西就是權力,我別無選擇。」楚妙想起一路以來的時光,堅硬的心中已無漣漪。她是從苦難里一步一步的爬出來的,曾經的她只想保護幼小的嬰兒和自己,受盡了欺負。她忍盡屈辱,被逼到絕境時,開始反抗,絕地重生,殘忍的反擊。
易元簡道:「兒臣銘記母后的養育之恩。」
「我不需要你的銘記,元簡,我需要你幫助我得到更多的權力。」楚妙冷靜的道:「我不顧一切為你爭取最好的衣食用度,最體面的平王府,最厲害的武林高手教你習武,最有德能的恩師教你學文,最專業的老師教會你音律、書畫、鑑賞古玩,最大程度的縱容你行萬里路去天下遊玩……。把你養育的如此出色,真才實學足以為人表率,不是讓你一直去做閒雲野鶴。」
易元簡沉默,他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
溫汀瀅不免唏噓,忽然懂得了楚妙的不安,她的不安是她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她不得不用她的權力證明她在擁有什麼。
楚妙道:「元簡,你更需要明白一件事,你的生死榮辱和我息息相關,一旦我失勢,你第一個遭殃。」
易元簡默不作聲。
殿內安靜了良久,楚妙溫和的說道:「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
易元簡在聽著。
「大徐國的皇后易婧之薨了,難產而死,一屍兩命,未能給大徐國生下一個子嗣。」楚妙輕描淡寫的道:「我已派人去隆重的奔喪,隨便想方設法把叛軍的首級獻給大徐國皇帝。」
易元簡隱隱嘆息,皇姐的命運太過於不公。
楚妙道:「不能著急的吞併大徐國,要繼續結交聯姻,待消除了內憂之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