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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坐了下來，邊池開了蓋子。

已近六點，天空中滿是緋紅的雲。

黎鈞榷此時距離邊池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一邊認為邊池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另一邊又因為邊池近段日子的行為而開始否定前者。

繞來繞去一大堆，最後是邊池先開的口。

「那個，之前的事，講開點吧，」邊池咳嗽一聲，說，「我的確喜歡女人，那是我第一次網戀，嚴格意義上是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超出友情的喜歡一個人，所以在見到你的時候，才會……」

她有些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的反應，但細想肯定能想出來，她不想讓自己又尷尬，敷衍過去：「才會……很失態。」

「我沒喜歡過人，但我挺喜歡遊戲裡的黃雞，」邊池說，「我想過黃雞的長相，想過我們以後的生活，也想過網戀奔現失敗徹底GG。但是，你知道嗎，這些設想里，從來，從來沒有你。」

邊池看了眼黎鈞榷，說：「我之前一直沒跟你說過，其實你是我理想型長相。平心而論，如果你當初，在我找CP之前跟我說你喜歡我，我們兩個，或許，有可能，懂我意思嗎？」

黎鈞榷覺得自己聲音有點抖：「現在呢？」

邊池：「現在什麼？」

黎鈞榷：「現在、未來，還有可能嗎？」

邊池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黎鈞榷說的是什麼，她笑了笑，說：「你不是直女嗎？直女為什麼要在乎這個問題。」

黎鈞榷一頓，這才明白了這段日子邊池為什麼對自己態度會那樣好。

邊池又道：「哎，說起來你要我給你介紹對象嗎。朕的人脈四通八達，絕對靠譜。」

黎鈞榷說：「介紹對象？男的女的？」

邊池一愣：「當然男的。」

「哦，」黎鈞榷說，「我不喜歡男的。」

邊池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問：「你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你喜歡你自己？你水仙啊？」

黎鈞榷說：「我有喜歡的對象，性別女。」

邊池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她說：「我喜歡的人唱歌好，身高好，身材好，哪哪都好。可惜就是有一點不好，她不喜歡我。」

「你主動把話聊開，今天我也把心思挑明，先說句對不起，為我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情道歉。」

黎鈞榷說：「我很喜歡你，不管你覺得這份喜歡的存在有沒有必要，也不管你對黃雞以及你與黃雞的未來中有沒有我，我都不介意。喜歡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得到回應與否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我之所以今天說這件事，也只是因為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不然以你負一萬的情商與正兩萬的演技，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機會。」

「……說完了？」邊池問。

「說完了。」黎鈞榷點頭，「如果你覺得這樣會令你非常尷尬，我可以主動退出錄製。PickMe過段時間也要解散，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邊池嘆了口氣：「說了一大段話，最後又補充你要主動退出錄製，你這是讓我好過還是不好過？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是在捆綁我讓我產生負罪感嗎？」

黎鈞榷沉默了。

「我會仔細想想的，」邊池說，「不要再想亂七八糟的，就算不是戀人，我們也會是朋友。」

「朋友也分檔次，也分最好、好和普通，」黎鈞榷看著她，問，「我在你心中，屬於哪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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