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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瀟瀟的話說得有理有據,條理分明,即便是汪有福再過不滿,也找不到充足的理由反駁,只能梗著脖子,氣惱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我爸爸很小的時候,親眼見過花神娘娘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大家只以為汪有福是被人當面拆穿,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故意隨便拉一個人來佐證,況且,我國特有的對話習慣,一切打著「我朋友」「我同學」「我同事」等旗號的對話,十有八|九是在吹牛,誰都不會放在心上。
眾人正就「花神娘娘」一典的真真假假,辯得面紅耳赤呢。陸鄉忽然留意到白檀不知什麼時候掉隊了,根本不在人群中。陸鄉有些擔心,他前前後後地看了幾遍,確定當真沒有白檀的身影,就跟李老師說了一句,快步沿著原路尋找白檀。
陸鄉人高馬大,腳程快,沒幾分鐘就回到了花神廟。遠遠地,他看到白檀正站在院內,同那個黑衣黑褲,神秘兮兮的老太太對話。
白檀半側著身子,背對陸鄉,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但那老太太卻很是激動,踉蹌著就要跪倒,被白檀搶上一步,一把握住老人家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這麼民風淳樸,老實巴交的地方,該不會也流行碰瓷吧?陸鄉好笑著吐槽了一句,加快步伐,繞過幾叢花木,來到花神廟門口。
此時,那老太太已經恢復了嚴謹刻板,不苟言笑的威嚴模樣,一雙刻滿了世事滄桑的眼睛,渾濁又通透,注視著陸鄉的目光中,有令人心驚的探究和敵意。
白檀正垂首輕嗅一枝殷紅似血,絢爛綻放的月季花,聽到腳步聲,就對陸鄉歉意地笑了笑:「這花太漂亮了,我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兩人並肩往外走,陸鄉狀若無意地問道:「那老太婆什麼人,怎麼還要給你下跪呢?」
白檀淺笑,神態溫柔自然,和煦如朗月清風,當真讓人挑不出一點點瑕疵,「那是葛嬸子的婆婆,遇到了順便打聲招呼,葛婆婆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剛才差一點摔倒,我就扶了一把。」
「哦,這樣啊?」陸鄉淡淡頷首,不置可否。
反正已經趕不上隊伍,兩人索性也就不著急了,慢慢悠悠地往宿舍走,行到一半,只見得杜元書腳步匆匆地跑過來,倉皇道:「白學長,陸先生,你們都沒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