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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白檀有意縮減開支,裁減下人之前,這三人的日常開銷損耗都不在小數,細細算來,白家竟要貼補出去好大一筆銀子,白檀為此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不比以前,戰爭帶來的傷害是難以估量的,雖說姜戎起義時一直力求速戰速決,到底還是種下了惡果。
姜國此時人口凋敝,百廢待興,還需扶持鼓勵,再加上前線邊防軍餉和糧草,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若論行軍打仗,排兵布陣,姜戎自然是一等一的厲害。但是若論治理國家,興經濟,重文化,蠲敝崇善,姜戎卻力有不逮。
白檀身為商賈,於此事上也算略知一二,因此近幾日他一直帶著白家的幾位得力帳房,幫著戶部清算各項開支,姜國經濟大權倒有一半捏在白檀手中。
俗話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白檀接手財政,才知道國庫空虛到何種境地,銀錢上自然比以往更加敏感一些。
是以阮樂正三人被淨身出戶,偏他們身無長處,又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離了白府竟不知如何過活,在街頭巷尾輾轉了幾日,發現舊日同僚好友全都翻臉不認人,除了冷言冷語的挖苦外,尋不到任何有用的幫助,三人飢腸轆轆之下,唯有靠乞討暫且度日。
閔釗入宮面聖,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幫姜戎解決心腹大患——他自請出征,率領閔家軍,鎮守西北邊陲,以助新皇安邦定國。
姜戎早知道閔釗不同流俗,自不會甘心在家相夫教子,但他原本也是期盼著閔釗能夠脫下戰袍,重著紅裝,然後儘快把那男嬰抱走的,無他,白檀實在太喜歡那孩子了,但凡得了空便愛抱著逗弄,姜戎被忽略了個徹底,心裡難免有些吃味。
再者說,女子從軍本就有諸多不便,彼時乃關乎姜國上下所有百姓生死存亡的非常時期,閔釗替兄出征是不得已而為之,並非長久之計。
因此姜戎眉頭輕皺,臉色嚴肅地說道:「此事非同小可,閔……閔將軍,還望你三思而後行。」
閔釗抱拳跪了下去,粗糙而充滿英豪氣的臉上,皆是剛毅堅韌,朗聲道:「陛下無需再勸,大丈夫當橫屍戰場,奈何狼藉都市?臣去意已決,還請陛下成全。」
姜戎聽聞此言,不禁露出些敬佩之意,目含讚賞地望著閔釗,笑道:「如此,朕便任命你為鎮國將軍,領兵三十萬,清剿叛賊。閔老將軍年邁,早該榮養,也好趁機在家盡享天倫之樂。」
閔釗高聲謝恩,起身決然離開。
宮裡地氣暖和,御花園裡又植了各種名貴珍稀的花木,此時已經是奼紫嫣紅開遍,格外宜人了。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銀鈴似的笑聲,遠遠望去,原來是幾名粉衣紅裙的宮婢,手裡拿著一枚大紅色為底,繡了十二色花草,綴了杏黃色流蘇的繡球,在一叢鬱鬱蔥蔥的蘭草間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