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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笑了起來,無憂半是抱怨,半是自豪地說道:「還說呢,平日裡一個個斯斯文文,滿口之乎者也的,只一見了咱們家的香,倒像變了個人,儀態也不要了,風度也不顧了,爭得烏眼雞似的,還是赫赫有名的文壇公子呢,真該讓外頭的人好好瞧瞧,看看還有人誇他們滿腹才華氣宇軒昂?」
無憂這半大丫頭不知事,見韋驕幾人時常親自上門拜訪,終日與白檀廝混在一起,一副素衣素服,言笑可親的樣子,還道這些人對誰都如此,豈不知文人名士大多都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古怪脾性,又兼具一身傲骨,尋常人想要求見都不可得,更遑論讓他們折節下交了。
當年白檀為了能得到韋驕幾人的青眼,可是頗費了番功夫呢。
恰如白檀所料,帶到燕子樓的各色香囊果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白檀剛走到裝修雅致古樸的小樓門前,衣擺還未掀起,樓里原先鬧哄哄的眾人就漸次安靜了下來,紛紛交頭接耳道:「呵,哪來的香氣,這般好聞?」
「如蘭似麝,味道很是別致,莫不是門前的芍藥開了?」
有自詡身份的讀書人搖著摺扇,文縐縐地說道:「非也非也,香氣襲人,甜而不膩,定不是尋常庸脂俗粉。」
白檀頂著眾人熾熱的視線,緩步走向二樓雅間,雪膚墨發,眉眼灼灼生輝,唯有額心的一粒硃砂痣紅得刺眼,花團錦族的燕子樓也變得黯然失色不少。
「呵,這是哪家的小公子?容貌生得真真是好!」
「確實不俗,以前竟從未見過。」
「不知他可願同我結交一番?」
……
程銳性子活潑,聽到外間的動靜,最先迎了出來,笑盈盈地說道:「可算是來了,還不快點進來吃酒。」
白檀點頭示意,語氣輕快:「懷文兄他們都到了?」
「自然。」
房間內收拾得整潔素淨,靠牆處立著一副四折絹面屏風,上面是吳越之地的繡娘,精心繡制的梅蘭竹菊四君子,每一折的右上方都題著宜山居士的小詩,當中幾把圈椅,圍著一張紅木圓桌。
桌邊坐了位身披灰色長袍,神態落拓不羈的男子,此時他仰頭喝著酒,未曾束起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脖頸間,因著男子的動作而滑落下來,染上馥郁的酒香。
痛飲過後,男子朗聲道:「好酒,好酒!」
白檀讚嘆道:「懷文兄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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