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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氏曾說過,世間本就對女子甚為苛待,她又何必去做惡人?至於阮青松,彼時阮白氏自己也是初為人母,正是母愛泛濫的時候,對阮青松只會比對花見羞更好。
從始至終,阮白氏和白檀對花見羞母子抱的態度都是眼不見為淨,好吃好喝地養在內宅也就是了,反正也不缺他們那一口吃食。
只可惜,世上人心不可測。
阮白氏和白檀想要做件善事,卻沒想到養虎為患,誰能料到反而是花見羞母子主動出擊,將阮白氏和白檀置之死地。
所以說,阮青松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若對他好,他只會認定你笑裡藏刀;你若對他不好,他更有理由先下手為強了。
因此,對待阮青松,絕對不能手軟,只有將他打狠了,打怕了,他才不敢再輕易反擊。
白檀繼續問道:「怎麼?有膽色撒謊,卻沒有勇氣承認嗎?阮青松,我再問你一遍,你的生母到底是誰?」
阮青松攥緊拳頭,額頭爆出條條青筋,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嘴上敷衍道:「弟弟,你真是太不懂事了,生母名諱,豈可隨意出口?」
白檀往下落了一個台階,與阮青松視線持平,目光相對,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有什麼好遮掩的?我記得,十幾年前你母親花見羞艷名遠播,曾經號稱艷絕天下,閉月羞花,容貌在紅袖坊里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呢。」
一言既出,四座譁然,任誰都想不到阮青松的生母竟然會是花見羞,年紀稍微大些的,誰不知道花見羞這個人間尤物,更甚至在座的幾位人到中年的舉子當年還是花見羞的瘋狂追求者,險些為她與家中鬧翻。
眾人聞言全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說道:「是了,花見羞在紅袖坊掛牌三年,之後仿佛是嫁給了阮樂正阮大人……」
旁邊喝茶看戲的華服男子嗤笑道:「說什麼嫁不嫁的,阮樂正自己都是入贅女婿,婚前大言不慚地哄騙人家白小姐,允諾些山盟海誓,結果呢?老泰山前腳死,他後腳就把紅顏知己用一頂軟轎抬回家裡。只可憐了白小姐,雖是弱質女流,卻撐起偌大家業。能做出這樣狼心狗肺之事,還瞞得滴水不漏,不被御史台里的那些老東西抓住把柄,阮樂正真是好手段!」
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
姜國歷代皇帝素來重視倫理綱常,自□□開始就奉行以孝治天下,若此事坐實,阮樂正的名聲必定大打折扣,仕途也勢必會受到影響。
樓內眾人都感到難以置信,說道:「如此說來,阮大人尚未出熱孝,就忙著納妾?」
有脾氣耿直急躁的,拍案而起,喝道:「若此事屬實,阮樂正與畜生何異?」